; “既然夫人有些累了,那便早些休息吧。”
顾嬷嬷一想,老爷都不曾催过夫人,只让哄着慢慢来,而且她老夫人也不是学不会,只怕还是心里不愿意,
“夫人,要不以后咱们就只上午学礼仪,这下午问了老爷,再另行安排吧?”
“嗯,”齐悦端着茶碗,一手捏着盖子轻轻撇去漂浮的茶末,“那就听嬷嬷安排吧。”
轻抿一口,顾嬷嬷也不好多说,行礼便下去了,刚过转角,背后传来喜悦。
“噢耶,终于可以休息了,我这一天累的,比我练武还辛苦。”
“这兰花指,要了老命了,多娘啊,这样在乡下,啥活都别指望干了。”
顾嬷嬷摇摇头,哎,不用看都知道夫人现在一定是没个坐像了,算了,慢慢来吧。
“夫人,我给你捏捏肩吧,刚才端着走了好几圈,该累了。”
天香以前就是伺候人的,跟了齐悦这么久,都快忘了那些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今儿被嬷嬷一提醒,曾经睡梦中都能吓醒的生活,时刻提醒她一定要学好了守在夫人身边,只有夫人好了,她才能过得好。
“还是天香最体贴,这边,哎哟,好舒服哦,待会儿回去你们也互相捏捏,这感觉……”
齐悦放松,有些昏昏欲睡,不舍的喊停,“舒服使人堕落,这不是个堕落的好地方,咱们还是回屋悄悄堕落吧。”
七角亭,不时有丫头路过,齐悦为了形象,不得不收了懒散回自己院里去。
顾嬷嬷果然请示了韩平,琴棋书画,一样不差。
一早练拳,然后洗漱吃饭,稍作休息后是学礼仪,完了午饭,休息,下午不是琴就是棋,不是书就是画。
七角亭早就摆好了一架琴,琴师也是县里有名的寡妇,丈夫早逝,家道中落,一个女人,要供养公婆,生活的很艰难。
“夫人,请。”一言一行都充满了女人的柔情。
昨儿刚学的站坐走,现在正好用上,一切就绪,齐悦学着琴师的手轻轻落在弦上。
“咣咣咣咣……咣咣咣……”
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琴师被吓了一跳,不喊停,等着被收老命么?
试探的问,“夫人以前……没学过?”
齐悦还在瞎巴拉,“没,见都没见过。”
其实上辈子电视上看过的,美女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还有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看来自己是没有天分了。
“嘻嘻……”齐悦冲她傻笑。
琴师没办法,只能站在一边,从头一点一点的教,估计是真没有音乐细胞,齐悦觉得自己明明跟琴师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动作,出来的一个是天籁之音,一个却是魔音绕耳。
晚间吃饭,齐悦像个没事人一样胃口不错,顾嬷嬷在一边欲言又止。韩平没法,只得开口,
“你若不想学,说一声就是,何必折腾人家,你没见人走的时候,都有些失聪了。”
“我已经让她先休息几日了,这要真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办,人家还指着这手艺养家糊口呢。”
齐悦缩了缩身子,只顾低头扒饭,活该,谁让她看不起自己,别以为背着人,自己就真的看不见,自己是年龄小,乡下长大,可又不是傻,又不吃她家饭,凭什么让她来嫌弃自己,哼。
不来最好,还敢来,我还整她。
顾嬷嬷是没法了,老爷说的不轻不重,夫人只当耳旁风,自己一个老奴难道还能比老爷说的话有分量?
春颜和天香在后面捂嘴偷笑,韩平摆手让她们下去,给齐悦夹了一筷子菜,“不想学就不学,我又没逼你,整这么多花样,你累了我不也心疼。”
这一夜齐悦好眠,可府里听了一下午的好多下人,在睡梦中还要被齐悦的魔音侵扰。
至于那个自以为只是运气不佳,瞧不起齐悦的琴师,在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法碰琴,满脑子都是齐悦拨弄琴弦的“咣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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