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束是半散着的,看着温婉优美。
王氏看着,心中很不痛快,她华裳加身,总有种别扭感。可李乐是正经侯府养出来的小姐,不说别的论贵气,远不是后来者居上的王氏能比的。
女人总是容易妒忌自己没有的东西,她每次见着李乐,妒忌就深会一点。
看到偏厅里坐着沈妙音母女,还未踏进门的李乐就知道这两人的盘算,她睥一眼藏不住眼中妒恨的王氏,挑着眉先发制人:“沈小姐,你是来履行赌约的吗?”
“别人都说沈小姐言而无信,说话不作数,我全然不信,果然,沈小姐出身文雅侯府,也是名门之后,怎么会做出那等无耻之事!”李乐故作高兴的拍掌,天真无邪的目光下藏着讥讽与清明。
本想将这件事做玩笑话过去的张氏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没想到李乐竟如此伶牙俐齿,一来就给沈妙音带了那么一顶大帽子,若是她们不履行承诺,岂不就成了李乐口中言而不信的小人和无耻之徒?
张氏面色发沉,王氏看看李乐又看看张氏,打圆场道:“李乐,沈小姐就是和你开玩笑,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快和沈小姐和好。”
如此,既能让张氏欠她一个人情,又能看李乐吃瘪,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她的好二婶,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也不犹豫啊。李乐委屈而无奈的缩了下肩膀,忧愁又无助:“二婶,不是我不愿意就这样子算了,我父亲在外镇守边关,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换来的却是别人的污蔑和不理解,我咽不下这口气。”
猛的看向王氏,李乐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二婶,难道你也是那样想的,认为我父亲就该被人污蔑?”
“这……这,二婶当然不是那样想的。”王氏支支吾吾,污蔑为国家出生入死的武将,那便是在寒天下武人的心。
这个罪名,王氏担待不起,她半天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说道:“这是你的事情,你来处置。”
沈妙音在出门前就被张氏吩咐,没有她同意不要说话,可此时她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退路都被李乐切断了,张氏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受了这个罪,她看出沈妙音的不耐,轻抚她的手背,低声说道:“以大局为重。”
张口欲言的沈妙音又憋屈的沉默着。
“妙音,去给李乐小姐磕头认错吧。”张氏不愧是侯府夫人,说这话时声音都抖都不抖一下,尽显后院女人的影后本色。
沈妙音眉头紧锁,紧紧咬住下唇,半晌才挪动僵硬的身子,走到李乐面前,她憋屈的缓缓跪下,头低的不能再低。
就在沈妙音要磕头时,李乐用手虚扶了一扶,大度的道:“沈小姐,我无意为难你,只是想争一口气,只要沈小姐真心给我道歉,那赌约之事便能过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叫我跪我就跪,你叫我起我就起?沈妙音并未觉得被放过,反而跟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到人群中一样难堪,她双手攥成拳,指甲盖戳进手心里。
“沈小姐是不愿意吗?”这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妙音昂起头,几欲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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