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妮的第二条规矩，用不着一口一个“奴婢”。

她听不惯。

红樱她们一开始还不习惯，现在已经自然而然一口一个“我”字。

许春妮伸伸懒腰，“逃不了你！”

点心卖空，许春妮也懒得再守着个炭炉等着人卖糖画。

现如今卖糖画赚钱早已经不是她的目的，只是延续“糖画姑娘”名声的一种手段。

收拾收拾，让红樱把钱匣子里的散碎银子和铜子都装进钱袋里，主仆两个准备回家。

跟李掌柜打了招呼，许春妮特意谢过人家特意帮忙向客人推荐她的点心铺子的心。

无论是因为万东来特意交代过，还是常来常往李掌柜与许春妮也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李掌柜今天的确也帮了许春妮的大忙。

道一声谢，情理之中。

许春妮道过谢之后，又把特意留下来的几份点心送给了李掌柜。

“李掌柜也替我尝尝看，看哪里不足我也好改进。”

李掌柜哎呦哎呦笑眯了眼，“许姑娘太客气了，你家的点心香味连这隔板都挡不住，我老早闻到就馋的不得了，哪里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和李掌柜客气了几句，许春妮正要出门，迎头就是一句“许姑娘”。

许春妮扯扯嘴角，“程二少爷。”

程士茂一脸的焦急，“原来许姑娘你在这，倒叫我好找。许姑娘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事想拜托你。”

从来没在程士茂脸上见到过这种神情，原本心底有些不耐烦的许春妮不由愣了愣。

“程二少爷，您这？”

程士茂朝许春妮抱了抱拳，“我想请许姑娘去一趟我程家。”

什么？

许春妮的脑海里立刻回想起了当初她重生刚醒的时候，险些被王婆子给卖去程家结冥亲的事。

虽然这桩事没成功，可原主到底葬送了一条命。

许春妮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对不起，程二少爷，我没空。”

也不问什么缘由，许春妮抬脚就走。

程士茂匆匆将许春妮拦住，改拳为揖，深深一揖到底。

“许姑娘，就当我程士茂求你的，求你跟我去一趟程家，性命攸关，请许姑娘大发慈悲。”

许春妮踏出去的这一步半天没踩下来。

“程二少爷我不明白，你程家有人性命攸关与我何干？”

程士茂抹了把脸，忍不住苦笑出声。

“因为这事说起来其实也与许姑娘有些干系。”

“我祖母……她有些不好，我想请许姑娘见一见她，说不定能解了她的心结让她好起来。”

许春妮仔细看了程士茂一眼，这才看清程士茂的眼中满是血丝，下巴上甚至还冒了些许来不及剃去的青色。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疲惫和沉重。

许春妮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程二少爷的祖母究竟因为何事……可若是我去了也不见效，程二少爷……”

程士茂见她有松动的意思，连忙抢着说道：“无论如何，我对许姑娘只有感激的份。”

许春妮咬了咬嘴唇，“走吧。”

程士茂大喜，“多谢许姑娘！”

好在身边有红樱在，许春妮倒也不怕程士茂是骗了她去程家要再结一次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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