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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娘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听过这种事。
“怕是卖了母牛换银子,留下的小牛崽,打草浆养大之后又能干活。”
这样母牛换了银子,也不用担心自家的活没牛可以使唤。
许风急了,“我去找那个人去!”
是得找。
许春妮板着脸,“许风哥,那人刚才给我看的药方,我记得上头写着同济堂三个字。”
“他要是没说谎,的确是为了给儿子看病才卖牛, 那他就会去同济堂抓药。”
“你直接去同济堂找他,若是他不在,就问伙计他家住哪。”
许春妮简直咬牙切齿。
“咱们上门找他算账去!”
这头母牛这样的乖顺,一双眼睛看着都像是通人性一样。
那个中年汉子怎么这么残忍?
他这不是卖牛,是害牛啊。
“好!”
许风一拍大腿,“我这就去!”
他娘的,居然被骗了,简直奇耻大辱。
许风飞快地瞥了一眼红樱。
红樱不会觉得他是头蠢牛吧?
许风一会儿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一会儿又咬牙切齿。
看的许春妮和莫三娘莫名其妙。
“许风哥,这事不怪你,只怪那人太坏。”
许春妮只以为许风是自责。
莫三娘也劝许风,“你还小呢,这世上的坏种多得数不清,为了这么点事可别把自个给气坏了。”
许风点点头,“我知道了,婶子、春妮,我这就去。”
等许风走了,许春妮拿了几把吴忠割回来的半黄不青的草去喂牛。
家里没有牛棚,只能把小作坊隔了一间出来暂时当成牛棚。
那母牛乖乖地躺在干草堆上。
许春妮走过去,那母牛就抬头看看许春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叹了口气,许春妮走过去把手里的青草往那母牛的嘴边上递了递。
果然,那母牛的嘴张都不张。
“你别急,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团聚。”
也不知道是那母牛听懂了许春妮的话呢,还是怎么的。
大滴大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春妮心酸酸的。
这人连畜生都不如。
若是逮到他,看她不哦哦叉叉他!
许风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大冷的天,头上的热汗直流。
“春妮、婶子,我到同济堂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我花了半两银子,那抓药的伙计才肯跟我说那人住哪。”
许春妮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啊!”
莫三娘也跟着起来,“我跟你们一块去。”
“好。”
许风应了一声,“那人住在五福村,过去三四十里地,咱们得快点,不然天都要黑了。”
五福村?
莫三娘的脸色一下雪白。
“娘,您怎么了?”
莫三娘强自镇定,“我……我没事。”
许春妮急了,“怎么会没事?您的脸都跟纸一样白了,您是累了吗?”
莫三娘摇摇头,“我真没事。大概就是刚才起急了,有点头晕。”
“咱们走吧。”
“娘,您真没事?您要不舒服,您别忍着。什么母牛小牛,这都不要紧,您身子最要紧。”
莫三娘笑了,“我真没事!快走,再晚到那天都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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