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迪楠首先打破沉默：“风险投资机构通过进入被投资公司董事会参与完善被投资公司的公司治理结构这的确是风投的常规操作，但艾马赫关注的是你们会安排谁进入艾马赫董事会。”

当——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办公室表面上的平静。

沈若凡的眸色微微一闪，一向儒雅的他也在这个时候有了些许严肃：

事到如今，他已经很确定霍迪楠猜到了那个出资者是谁？

如果他是霍迪楠他可能也会排斥。

但这件事情牵涉到顾芊芊，他必须说服对方同意。

是的，说服！

沈若凡怔怔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他的眼神含蓄而克制。

就好像一个充满爱的气球在努力地控制着膨胀。

不得不控制的膨胀。

沈若凡的眼底溢出一丝黯然神伤。

从此以后，他都只能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方式守护他深爱的女人了。

痛吗？

痛。

但，却很值得！

是的，值得。

沈若凡的眼底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和煦春风。

他调转视线，职业化地看向旁边的男人，职业化地说道：“请霍总放心，无论是安然投资还是安然投资代表的出资人都希望艾马赫能更好地发展，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投出去的资金打水漂。”

“沈总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霍迪楠冷峻了颜色，紧抓不放。

“谁进入艾马赫董事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否更好地帮助艾马赫发展。”沈若凡不动声色地开始说服。

“如果他不能履行这个职责呢？”霍迪楠的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犀利的弧度。

不能履行？

沈若凡一阵警觉。

他很清楚霍迪楠的个性，更听说过之前对方清除掉李茂权一伙人的雷霆手段。

如今，对方这样问，沈若凡意识到必须做出某些防范。

下一刻，他沉沉地反问对方：“霍总该不会故技重施吧？如果是那样，我不得不提醒你艾马赫经不起第二次动荡。”

特地把“动荡”两个字咬的极重。

沈若凡迎向了身旁男人深不可测的视线。

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

无论霍迪楠认为这是提醒，还是警告，他都必须明白安然投资不是李茂权之流。

如果霍迪楠想要用手段挤出安然投资或者安然投资代表的出资方安排的进入董事会的人选，那安然投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结果如何可不是霍迪楠能轻易决定的。

不是吗？

霍迪楠的嘴角笑意更深。

他看向身旁的男人，突然掉转话题说道：“整个云海有能力出资，又敢从银海和霍氏碗里抢东西的财阀除了方氏的锦湖集团就是徐氏的嘉好饼干吧？”

当——

沈若凡准备好的说服因为霍迪楠毫无征兆地另起话题而难以继续。

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与剑走偏锋。

剑走偏锋吗？

沈若凡的眸色有了一丝冷峻。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跟对方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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