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相知大抵如此。

有些话根本不用说透，实力相当，智慧相当的两个人就会猜出了彼此的想法。

此时的沈若凡就是如此。

他听了顾芊芊的话，沉沉地反问道：“霍迪楠是想借鉴大盛‘得势猖狂’吗？”

当——

顾芊芊当场愣住。

她没想到她仅仅只是提了一句，沈若凡就猜的如此详细，而且还说出了霍迪楠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得势猖狂”！

谁知这还不是最令她惊讶的。

沈若凡接下来那句话才真的让她瞠目结舌。

只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接下来，霍迪楠是不是打算降低给供货商的预付款比例？”

什么？

连这都猜到了？

顾芊芊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霍迪楠的这个打算是她离开对方办公室前，对方才决定的。

直到现在顾芊芊都觉得这个想法太猖狂。

偏偏沈若凡沉思片刻之后，竟沉沉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手段很霍迪楠，不过，的确有用。”

“有用？”顾芊芊有些不解。

“如果我猜的不错，霍迪楠应该是在某些能替代重要原料，比如玫瑰精油、茉莉精油之类的，而艾马赫的采购量又占对方出货量很大比例的精油上做文章。”沈若凡不动声色的说道。

此时此刻，顾芊芊已经无话可说。

因为沈若凡说的千真万确。

霍迪楠的确就是在那些只有艾马赫能用好的精油上做文章的。

比如：西伯利亚冷杉精油，绿薄荷精油，白玉兰叶精油。

这三种精油很少作为主调使用，产量又比茉莉精油、玫瑰精油大，看起来平淡无奇。

但在艾马赫的调香师手里，它们会变换成或浓或淡，或清新或令人迷醉的茉莉花香，层层叠叠，很有诱惑力。

所以，供应这三种精油的厂家其实是求着艾马赫进货的。

如此一来，就给了霍迪楠得势猖狂的资本和机会。

对，资本和机会！

沈若凡沉沉地说道：“当年的大盛把传奇打造成爆款，除了一系列营销策略之外，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他的服务器数量、规模及稳定性。因为这些服务器，大盛牢牢控制了传奇的上游——游戏开发商以及传奇的下游——游戏平台。”

忽——

顾芊芊忍不住为一番感叹：

霍迪楠想到的，沈若凡竟然也想到了。

这两个男人还真是英雄相惜，棋逢对手啊！

被这个想法鼓励着，顾芊芊突然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沈若凡不再坚持劝说霍迪楠接受嘉好饼干的资金？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会考虑她的诉求？

想到这里，顾芊芊看向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经过迪楠这样的运作，艾马赫的资金窟窿大约还差百分之二十。”说着，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对方的反应。

谁知，此时的沈若凡儒雅而淡然，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又像是陷入了沉思。

顾芊芊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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