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没有看门外的人一眼,就转过身朝着刚才坐着的沙发走去,似乎她早就知道来人是谁,只是用着平静地语气道:“进来坐吧。”
司稷淮靠着门上,抱着手臂看了会林寂,他唇边勾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几近无机质的眸子隐在镜片下。
他难得没摘眼镜就过来了。
看了会儿便关门走了进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浅淡的眸子看着林寂,笑容愈发的暗沉。
林寂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问道:“你没把鹿鹿怎么样吧?”
鹿凉来找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有被鹿凉的话蛊惑到,那时候她就真的不管不顾地按着鹿凉的计划来了,想着就这样离开鹿城,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没办法找借口来隐藏自己想要逃离这个熟悉的城市,还有司稷淮。
她没办法再在淮园里住下去,也没办法跟司稷淮和平相处。
都被他害成那样了,还要留在他身边,甚至还要嫁给他,就跟从前一样,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
几乎是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然而当静下心来以后,她又觉得不行,以鹿凉莽撞的性子来看,肯定没有把计划安排的完美无缺,她不能连累鹿凉,再者,顾墨宸的事情她还没弄清楚,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丢下他。
从给鹿凉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走不掉了。
地狱无门,来时简单,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寂笑了笑,尽量放轻声音道:“跟鹿鹿没有关系,司稷淮你放过鹿鹿吧,我没想着走,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
司稷淮笑了笑,淡淡地讥讽从那勾起的唇角里泄露出来,他摘了眼镜,拿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柒柒,是不是我这次对你太仁慈了,才叫你这么得寸进尺。”
她叫他柒柒,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摸不清蔚启的人杀她,是奉了司稷淮的命令还是什么,只是咬着牙道:“我错了。”
司稷淮惊讶地瞪着眼睛看她,似乎是不相信这话是从林寂嘴里说出来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在跟你签了合同的基础下还想着逃。”她重复道。
她其实看出了司稷淮眼底的惊讶,只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这三年里她在医院里呆着,几近废人,学的最多的大概就是怎么做小伏低,怎么求人。
“可是你还是叫我很生气。”默了会儿,司稷淮才接着道,他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带着无比好奇的姿态,想要看看林寂到底还能软弱到什么地步。
他靠在沙发上,眼底含笑着看她:“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柒柒,你却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你说我在我的那些亲朋好友里怎么混?”
他无赖到让她无言以对,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说他的那些比较亲近的朋友,有那个希望她跟他在一起,就不怕那一天,他真的被她反咬一口?
林寂想了想,还是重复道:“你别伤害鹿鹿,我任凭你处置。”
他要怎么样都随便吧,她注定逃脱不掉,也干脆放弃。
正如同这三年里,他是她摆脱不掉的噩梦,也正如他带给她的无法弥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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