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
借着昏暗的车灯,能看到她眼底布满的血丝,司稷淮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是什么也没说。
他回到驾驶座,车子距离淮园已经不远了,不一会儿就到了。
司稷淮停好车,他绕到后车座,林寂的衣服已经被司稷淮撕扯得不成样子了,她曲着腿环抱着自己,整个身体都还在颤抖。
司稷淮仍旧是一言不发,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林寂身上,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下来。
起初林寂还挣扎,但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而且身体酸胀不堪,到后面也就作罢了,任由着司稷淮把她带到楼上。
直到他把她带到浴室里,伸手去脱林寂的衣服,林寂才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她抿了抿唇,隐忍着道:“我自己可以洗。”
司稷淮没动,她深吸了口气,才放轻声音道:“司稷淮,我现在很累了,真的没力气再跟你闹了,你让我自己洗,行不行。”
顿了顿,她又道:“算我求求你,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司稷淮面色沉沉地看着她,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然而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司稷淮前脚刚出去,林寂就迅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过分酸胀的肌肉,她趴在洗手池上就是一阵呕吐。
她没吃什么东西,吐了一会儿,也就吐出来一点儿酒水,水龙头喷洒的水流哗啦啦的响,林寂拿凉水冲洗了一番,又伸手从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药瓶,倒了四粒药片,全都装进了自己嘴里。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林柏平交代过这些都是药性强的药,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是个将死之人,根本不需要在乎这些了。
从呕吐之前,林寂就开了水龙头,所有声音都被哗啦啦的水流盖住了。
林寂撑着洗手台,站直身体,她并没有关住水龙头的开关。
她看了一会儿镜子里被水冲洗的狼狈的自己,讥诮地笑了声。
林殊说的没错,她比三年前更狼狈了,狼狈得不堪一击。
随便冲了个澡,林寂换好干净的浴衣就从洗手间走出来了,司稷淮并没有走,他就坐在床边抽烟,见她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寂低着头,没去看他,司稷淮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留有沐浴后的热气,林寂拿吹风机吹头发,她还没插电,浴室里就响起了水流声,林寂看了眼重新关上的浴室的门。
她知道司稷淮今天是不会走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然而她始终高兴不起来。
吹风机打开以后,水流声就被盖住了,林寂吹了一半,司稷淮就从浴室里走出来了,他身上穿的是跟她一样的同款浴袍。
两个人穿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林寂见司稷淮走出来,他拿毛巾正擦着冒着湿气的头发,水滴从他的额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直流到他被浴袍半掩的胸膛上。
令人有点浮想联翩。
林寂犹豫了一瞬,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轻声问他:“你要不要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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