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僧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油腻笑容:“你去闯人家设下的阵了?既然伤成了这样!”
“你是在幸灾乐祸?”慧明问。
“非也非也,老衲早就说过,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世上高人多的很!”他虽是和尚,但是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连双下巴也出来了,再也没了之前再山上整日练武时的轻盈身姿。
慧明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没有告诉陛下?”
“陛下也没来问,为什么要说?”敏行回答的无懈可击:“我只是代替先皇修行佛法,先皇可没说叫我管这些鬼神之事。”
“我瞧着师兄你可没少管!”慧明端着茶杯,眼神却一直盯着敏行:“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若不是你几次三番从中作梗,陛下早就当上了太子,不是么?”
敏行:“我效忠的是先皇,先皇交代于我,我自然要照搬。更何况,慧明啊!你用的什么手段,陛下不知道,你当你师兄我也不知道么?”
慧明冷笑:“那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我赢了?”
“这么久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敏行淡淡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重锦已经坐上了皇位,你也成了兰霜国第一寺首屈一指的大师,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要的是长生不老,如今这些虚名算什么:“我还要在这后宫住上三天,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多管闲事。”
看着起身离开的慧明,敏行深深的摇了摇头。
他这个师弟从入门那天起就心高气傲,这么多年下来,棱角反而越来越锐利了。
不光不把他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就连这满朝文武跟后妃他也不屑一顾,亏了重锦还对他青眼有加,这一次,怕是也要付出点代价了。
翌日清晨请安散了以后,陈怜儿留下华美人排练了两次就让她回去了。
苏婉仪跟许婉仪还是咳嗽,只是没有发烧,宫廷没有什么特效药,也就只能慢慢养了。
在知道陈怜儿改了跟华美人两人的节目以后,这两人倒是很愧疚,特意又不知道从哪儿淘了很多话本子给她送来了。
作为还礼,陈怜儿把库房里之前重锦给的上等的羊脂玉镯一人给送了一只。
她才不稀罕重锦给的东西,在她走之前她心情好就都赏出去。
叫人去看了司徒映雪的病情,听说她时不时的发一会阵烧,还是起不来床就放心了。
按照秦乘三说的,只要司徒映雪不出福阳宫就没事,只要挺过这两天就好了。
带着苏婉仪之前的观音一路到了圣华阁,等下了轿子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敏行大师长什么样子,一直都活在听说里。
迈步过了门槛,却见一名胖胖的僧人正站在屋中,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对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老衲恭迎皇贵妃娘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