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娘娘，宫墙已经修缮完毕，若是无事，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陈怜儿跟宁妃对视一眼，挥手叫秦乘三回去了。

临走，秦乘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陈怜儿微微点了点头，秦乘三便就此离开了。

秦乘三走了，陈怜儿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又在栖霞宫坐了一会儿，陪宁妃说了一会儿话，便带人回了灼华宫。

宁妃送她到了门口，陈怜儿掀开帘子看着宁妃道：“外头冷，不用送了，回去吧！”

宁妃应了一声，对陈怜儿道：“妾身其实还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怜儿看着她，一般问什么‘当将不当讲’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是不让宁妃问，她又好奇她问什么事。

于是顿了一顿，陈怜儿还是看着宁妃道：“什么事，你且说吧！”

宁妃道：“皇贵妃娘娘，是如何将李公公收入麾下的呢？”

“这……”陈怜儿没想到她竟然是问的是这个问题，一下被难住了。

李福是这后宫的总管，重锦身边的心腹。

别说是金钱权利，就算是更大的恩赐都没有打动过这位一直被重锦信任的大太监。

她这个皇贵妃，是怎么让李福不惜惹怒了重锦，却还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呢？

嗯，这个问题，确实很值得推敲。

陈怜儿想了半晌，脑海里的答案一个又一个，却没有哪个能解答宁妃的问题。

最后末了是身旁的侍女看不下去，扶着陈怜儿的手道：“娘娘，小眉她们八成已经带人回去了，这会儿子还在宫里等娘娘您的训话……”

既然有人给了台阶，陈怜儿自然是立刻就下了：“嗯，本宫宫里还有事，这个问题，改日我再来为宁妃解答。”

说着话，便带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宁妃的身子矮了下去：“恭送皇贵妃娘娘。”

陈怜儿不敢回头，只觉得自己今日来这一躺虽然得了自己想要的，但是却也又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她是怎么将李福收入麾下的？

怎么收的？

现在宫里怕是除了宁妃，纯妃也早就有了这个疑惑了吧！

或许，不只是她，别人也在好奇。

也难怪重锦会那么生气，不再重用秦乘三。

确实，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叛变的人突然叛变，换谁都心里窝火。

回了灼华宫，小眉已经带了秋彤跟另一个侍女回来了。

三个人对着陈怜儿行了一礼，“皇贵妃娘娘。”

陈怜儿让三个人起了身，问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后训了两句话，便叫小玉带着两人下去了。

跟着秋彤一起回来的那个侍女叫夏蝉，看上去很乖巧。

小眉说夏蝉是她同乡，所以就挑了一起回来了。

陈怜儿对小眉自然是信任的，只说叫秋彤跟夏蝉不用管别的，只单管小环就是了。

小环现在没有意识，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料，只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的。

小眉应了，眉眼中对陈怜儿倒是没有怨恨，反而都是感激。

这一番情绪被陈怜儿收入眼底，弄的很不明白：“你与小环同吃同睡，本宫险些逼死了小环，你难道心里不暗暗记恨本宫？”

小眉当下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陈怜儿看着她这幅样子，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是了，这里是后宫。

是封建社会，三座大山，每一座都能压死人。

而这宫里的宫女太监，向来是入不得主子的眼的。

别说就是被主子逼死了，就是杀了剁了，也未必有人敢上前说上一句。

像她这样对下人不错，虽然昨日逼的小环撞了墙。但是却请了御医来看，又挪去了偏殿找人好生照料，这样的主子，在后宫里是第一个了。

陈怜儿这么一想，再看小眉的目光里竟然带了些悲哀之色。

她们都是人，她逼得小环撞了墙，这本就是该她负的责任。

至少，她的道德告诉她该这样做。

在这个时代，小眉感激她是合乎情理的。

可是这合乎情理对她来说，实在可悲。

陈怜儿叹了口气：“小眉，你知道小环为什么突然寻了短见么？”

从请了丁秋白过来到现在，灼华宫的宫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私下揣测过一个字。

可就是因为这样，陈怜儿心里更加沉闷了。

小眉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陈怜儿看着她：“是本宫逼她的，本宫问了她一些事，小环不愿意告诉本宫。只是她选择的方式，本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惨烈。”

小眉咬了咬唇：“娘娘，小环姐姐会醒的。”

陈怜儿苦笑道：“希望吧！若是不醒……”

今天晚上秦乘三入梦，她求求秦乘三，或许还有办法。

若是不能，她也只能带着这份愧疚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她会送小环出去。

再给上小环家里一大笔银子，不至于让她的家人，亏待了她。

这是她能力范围内，唯一能做的事了、

除此以外，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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