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环的命,也是自己的债。
这一天以后,陈怜儿对小环无所不用其极的好。
宫里的人有的说皇贵妃有点毛病,对一个下人这么好,可是说这话都是嫔妃。
那些下人看陈怜儿,都是另外一种眼神。
陈怜儿什么都没说,就有人愿意相信小环碰墙一定有隐情。
而这隐情,应该是跟陈怜儿无关的。
陈怜儿不知道听见了一次这样的言论,心里虚的很。
日子一连过去了六天,这七天里了锦昭仪恩宠无限,被六宫都当成了眼中钉。
不过这一次也是一样,照例除了陈怜儿。
陈怜儿时不时的给锦昭仪送去了很多东西,向各宫表面自己的意思。
当然,送的东西虽然名贵,但是却没有一样是补品。
那些东西太不安全,陈怜儿怕被人动了手脚,来陷害自己。
送的都是些花瓶摆件,看起来体面,但是她知道风华殿不缺。
不缺的东西,自然是要放到库房里去的。
这正和陈怜儿的意思,给她少了不少的麻烦。
因为她的大度,之前准备来她这里告状的秦婉仪跟沈贵嫔也就作罢了!
毕竟她这个最该生气嫉妒的皇贵妃都没有表示,这底下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话呢?
不过低位分的嫔妃恨恨作罢了,陈怜儿却不想纯妃来找她了。
纯妃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说锦昭仪现在有着身孕,重锦时常过去陪她也是应该的。
还说这后宫里没有人敢酸,但是锦昭仪的胎还没稳,万一重锦一个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陈怜儿当时正在吃葡萄,也不知道是葡萄酸还是纯妃说的话酸,总之她突然倒了牙:“陛下一国之君,会自持的,纯妃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若是叫陛下听见少不得以为纯妃轻看了陛下,这样的话纯妃还是不要再说了。”
纯妃估计自己刚刚那番话会叫陈怜儿有所动容,却不想就这么被陈怜儿怼了回来。
这跟之前的陈怜儿可是有些不像。
听说最近……陈怜儿跟宁妃走的有些近、
难道,宁妃跟陈怜儿说了些什么?
“皇贵妃娘娘说的是,是妾身食言了。”纯妃慢慢道:“只是陛下日夜流连在风华殿,这宫中怨声四起,妾身想陛下劝一劝锦昭仪,也叫陛下去各宫走动走动才好。”
“不然时间久了,后宫怕是要出乱子。”
陈怜儿端着茶杯淡淡一笑:“本宫如今怕是也难劝的动锦昭仪,她如今已经是一宫主位的娘娘,陛下又说以后她的孩子就是嫡子,本宫一个失了恩宠的皇贵妃,哪里劝的动她呢?”
“说起来,本宫还比不过纯妃你的。纯妃拿着协理六宫之权,这件事,本宫看还是由纯妃自己做主吧!本宫这里事情堆积如山,实在是有心无力。”
话说到这里,陈怜儿也不顾纯妃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继续道:“若是纯妃觉得这件事自己力不从心,可以去找找陛下。陛下是位明君,又一向器重纯妃你,你的话陛下总是能听进去几句的。”
不要总来她这里把她当枪使,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很不开心她现在的行为。
“是,妾身谨遵娘娘教诲。”纯妃站起身,行了一礼,有些惶恐的走了。
陈怜儿还是第一次在纯妃身上看到这种情绪,心里不由有些暗爽。
只是暗爽过后,一想到今天是小环七日里的最后一天,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丁秋白这几天又快住在了灼华宫,除了第一次给小环包扎好了伤口匆匆离开以后,第二天丁秋白就带着所有‘家当’跟着小环一起在偏殿住下了。
这是陈怜儿的请求,丁秋白自然会照办。
不仅是因为她是皇贵妃,还因为……
当天下午,陈怜儿过去的时候,丁秋白还守在小环床前。
陈怜儿犹豫很久,鼓足了勇气方才看着丁秋白问:“小环 ……今天能醒过来吗?”
丁秋白说:“能。”
她回答的很肯定,给了陈怜儿一丝希望。
虽然陈怜儿也知道丁秋白是给自己的安慰,但是她还说安心了一会儿。
只是,也只是一会儿。
“如果,她醒不过来怎么办呢?”陈怜儿问。
丁秋白道:“微臣会尽力而为,娘娘放心。”
陈怜儿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秋彤跟夏蝉在一旁伺候着,对于这位皇贵妃娘娘近日来的担心都看在眼里。
从前她们都听说皇贵妃醒来以后像变了一个人,这几日来了灼华宫才发现原来外头说的是真的。
不知怎么,竟然有些羡慕起躺在床上的小环。
一个奴婢,能被主子这样对待,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陈怜儿一直在这里坐到了夕阳西下,小眉过来请她去用我晚膳才终于走了。
她最近担心着小环,连吃饭都不能像从前那样大吃大嚼了。
小眉在一旁看着忧心,忍不住劝道:“娘娘您多吃一些吧!您这才几日的功夫,整个人又瘦下去了一圈了。”
陈怜儿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想了半晌,到底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又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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