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刀刺中,除了疼还是疼,“方才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奢求他对她的态度会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改变,可是现在,当他距离她如此近的现在,她突然变得软弱起来。
她从前绝不会卑躬屈膝,丢弃自尊去挽留一个男人,即便示弱,也绝不是为了感情二字。可如今,她却有冲动想开口对他说一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也愿意在我身边留下非你不可的位置。”
若不是她望见自己袖口的龙纹,她恐怕已经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了。
陶菁的脸尽在咫尺,毓秀越发觉得他面色如雪,唇色如纸,整个身体只剩一分支撑,呼吸也微弱的近乎于无。
陶菁不动,毓秀就不动,她只觉得心疼,为他心疼,也为自己心疼,直到感觉到他抱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她才捏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她身上推起来。
从前也常常是这样,她把动情当做示弱,即便在真情流露的时候,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陶菁以为毓秀又要故技重施,在短暂的失控之后换回冷颜,心中难免失望,才要起身,就被她按住肩膀。
毓秀从座上滑到地上,伸手到陶菁怀中取出白绢。
陶菁万心,若他不求功名,不问世事,她今后连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陶菁抚摸毓秀脊背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将她拉出来看了一眼,的确是一副失神的表情。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只是从前的这些时候,让她苦恼的并不一定是他。
陶菁心里好笑,抬手帮毓秀松了松头上的龙冠,轻声笑道,“皇上发饰太重了吗?压的年纪轻轻就连抬头纹都有了。”
毓秀拿手摸了一下额头,撑着地板站起身,将陶菁也从地上拉了起来,“最近犯头痛的次数比较多。”
陶菁起身之后并没有后退,反倒更上前一步,抚摸毓秀梳紧的发髻,笑着说一句,“恐怕不止是犯头痛的次数多,皇上的白发也多了许多,藏在黑发里面快要遮掩不住了。”
毓秀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顶到座椅的边沿,上半身向后仰,想与他拉开尽量多的距离。
她明知陶菁说这话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心里却还是别扭。
毓秀从前从不会因为容貌自惭形秽,可当下这种近似于自暴自弃与自我厌弃的感觉,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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