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看了一眼王育, 又看了一眼赵才, 见他二人都趴在地上不说话, 只得哀叹一声道,“罪臣心知伪造信件,陷害忠良罪无可赦, 推卸责任有违人臣本分,却也想在皇上面前叫一句冤枉,这一整件事, 林州道监察御史虽然都牵涉其中,我等却是随波逐流, 身不由己。”
毓秀也知陈奇的罪名不如王育与赵才深重,可她在堂上却不能对其施以怜悯之心, “人活在世,难免有身不由己, 可如今你犯下如此大错,岂是一句身不由己就能开脱的。天公大道, 明辨是非曲直,是你身为人臣舍命也不能舍弃的本心。舍不得财,不能为义士, 舍不得命, 不能为忠臣,有一些事, 是即便名利不保、禄位不保、性命不保也不能妥协退让之事, 你只想到你的苦衷, 你受的逼迫,说到底,还是你够不上忠直二字的缘故。”
陈奇满心羞愧,一抬头看到毓秀脸上的无奈,程棉与迟朗一派凌然,懊恼不已,恨己不争。他与迟朗同期会试,如今一人高坐堂上,他却一朝踏错,已成阶下之囚。
“罪臣诉冤,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林州案虽牵扯迟朗见陈奇吞吞吐吐,不肯尽言,心里就有些不耐烦,问话的语气也更凌厉,“之后又如何?”
陈奇看了赵才与王育一眼,“两位大人就召王育与赵才密谈,我等各自散了,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毓秀一早已经知道陷害崔勤是王育主控推动,如今得了陈奇的证词,自然也不能再绕开王育,她望着下首跪着的三人,并没有马上开口讯问王赵二人,而是笑着问陈奇,“你以为布政使与按察使为何独留王育与赵才?”
陈奇抬头看了一眼毓秀,吓得马上又低下头,吞吐半晌才说一句,“罪臣不敢妄言。”
“要是朕执意要你猜一猜呢?”
陈奇不必挖空心思揣摩圣意,也猜到毓秀想要他回什么,就顺着她的话回一句,“王御史是左都御史关凛大人的心腹,赵才是右都御史韩希大人的心腹,林州道监察御史暗下已有默契,凡事以王育大人马首是瞻,按察使与布政使想必是因此才独留他二人密谈。”
毓秀冷笑两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洛珅与洛珺,对下首道,“各部各司党政门派之说,朕从前也略,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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