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了一滩的宫人见姜郁凝眉仰望,不敢打扰,一个个垂手站在一旁。
姜郁用手碾碎了一个花苞,对宫人问道,“寒冬季节,桃花也会开花?”
宫人回话时不敢抬头,“往年偶尔也有反季开花的时候,今年入冬以后的花苞却比从前要多,下士曾听闻有一种桃树叫四季桃,是桃树中的精品,在冬日也开花的。”
姜郁冷笑道,“冬日开花的四季桃吗?他果然是取了一个好名字。”
几个宫人抬头偷看了一眼姜郁的表情,见他面色阴郁,眼中似有狠绝之色,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姜郁转身对宫人问道,“可曾向皇上禀报?”
宫人小声回一句,“桃树只结了这几个花苞,还未开花,下士等不敢贸然禀报,让皇上空等。”
姜郁笑道,“你们不必禀报了,我自去同皇上说。”
一句说完,他便折了一支有花苞的桃花枝,往宫门去。
侍从躬身应是,目送姜郁出了东宫。
姜郁到金麟殿时,凌音还在殿中弹琴,待宫人禀报,殿中的琴声就戛然而止。
毓秀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不少,整个人也比之前精神许多死。”
毓秀越发好奇,“你毁了我什么心爱之物,要万死谢罪?”
姜郁抬头看了毓秀一眼,吞吐犹豫,“臣方才在勤政殿替皇上批阅奏章,不小心打破了皇上心爱的笔洗与墨砚,请皇上恕罪。”
毓秀回想勤政殿御书桌上的笔洗与墨砚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凌音,皱眉对姜郁问道,“伯良批阅奏章,怎会无故打碎笔洗与墨砚?”
姜郁讪笑道,“朕方才翻找一封奏章,不小心砸翻了笔洗与墨砚。”
凌音慢悠悠踱步到龙床前,嘲笑道,“御书桌四平八稳,臣子送来的奏章再多能多到哪里去,何至于铺满桌面,让殿下寻找不到,以至于打碎笔洗墨砚?”
毓秀迟迟不叫他起身,姜郁本就十分尴尬,索性就不理凌音的问话。
毓秀面有哀伤之色,一手拉过凌音的手,苦笑道,“若是朕记得不错,笔洗是悦声送与朕的寿礼,打碎实在可惜。伯良也不必自责,想来你不是有意损毁御用之物,必定是无心之失,快起身吧。”
姜郁忍怒站起身,面上不失笑意,“臣愿将两件私藏献给皇上,当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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