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雪的嘴角勾了勾，从一开始决定作战就已经有了这个方针。
与其说换了彼此战场的位置，不如说西周的大军已经彻底被引到了那个五年前庞帆大军最终被消灭的陷阱。
看到他们不遗余力，不计后果的冲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场兵力悬殊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庞飞或许之前和那些他的将令由衷的想要打赢这场仗，不过现在么..
他应该已经发现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圈套。
余温跟在庞飞的身后，在庞飞说完那些奇怪而又丧气的话之后，很快他也已经意识到了。
身后是五年前西周大军的噩梦之地，现在他们的位置互换以后，公鸡滩的南部正是一只鸡的脖子位置。
令人绝望地景色呈现在他们的身后，对于十几万的大商军队这里足够施展，可他们现在还有三十多万。
最可怕的是，现在的圣武军已经把他们死死的卡在了这支鸡的脖颈，这简直让余温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五年前那场可怕的地狱灾难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他开始为这三十万大军队即将可能面对的可怕未来担心。
“将军！”
他快速两步跟上庞飞的脚步。
“不要跟任何人说！”
庞飞沉声道。
“是，只是少将军？”
“必要的时候你带着他离开。”
“好了别让人看出来，也许还没那么糟糕。”
庞飞期望有奇迹，可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这话。
”皇后，他们已经被死死的卡在了公鸡滩的咽喉。”
句芒的声音带着激动。
夕阳的光辉，可以清晰的看到西周的大军因为无法横向展开而不得不前后开始扩展。
“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未来的大陆将至少百年内无战事。”
欧阳晴雪肯定的道。
而西周对大商的这种敌意和仇恨即便是短暂的和平也会让很多人在心中积压许久。
五年前是，今天也是一样。
“我们如五年前一样要把西周彻底打回去，不，打到灭国。”
“对灭国！”
群情激昂。
欧阳晴雪看着这些人却是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顿了许久。
“你们都是将令，是战场上的勇士，但战场不是以杀戮为目的，而士兵也不是为了杀戮而成为士兵。”
“好好安葬那些死去的将士。”
欧阳晴雪说完便摆了摆手，包括句芒在内很多人都有一些迷惑，不过对于她的信任那是没得说。
所有将领离开之后，她才叹息了一声。
“这注定是一场属于中原的灾难。”
然而这也是历史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宽大的帅帐，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简单的呢毡，旁边有专门为她准备好的一张行军帐已经清水。
可以说她的帅帐是所有圣武军中最为舒适的。
她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沙盘，春风写意给她递上了一杯清茶。
喝茶看沙盘、舆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然而她的心却没办法这个时候舒适下来。
甚至她能感受到所有将士的那份躁动，这种躁动从他们白天的那场对拼以后就已经弥漫在整个军中。
果然，春风写意也是怀揣着一丝激动开口。
“皇后，西周大军已经像你想的那样和我们互换了真滴，这样他们就完全和五年前一样成了一只没有獠牙的狮子。”
在这个时候即便她身为女子，也为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一伟大时刻的诞生而期待。
“只是我们真的要和五年前一样，把这三十万的西周士兵都...”
夏末微凉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很明白。
而这个时候走进来的澹台素月刚好听到夏末微凉的话！
欧阳晴雪看向了她。
“澹台姐姐！”
“你觉得呢？”
欧阳晴雪问向了澹台素月。
“对于句芒他们来说，这是一场非同一般的战争，也是最后的战役。”
“正如你所说这场仗之后百年将无战事，夏启天一定会败北，重新被赶回西域。”
“战争的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被雪藏。”
“这对于将军和士兵来说是一个最后证明的机会。”
“你听听外面的喧嚣呐喊就知道了，这是一种表达对战场狂热的小钟。”
不得不说澹台素月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深奥，可很有道理。
“将他们如五年前一样屠杀殆尽？”
欧阳晴雪看似在问，可实际上这话是他在问自己。
将士们的心情她明白，可以说尤其是圣武军，他们就是为战争而生。
澹台素月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她更希望欧阳晴雪能好好的自己想一想，不论是那几十万西周大军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什么。
她真正担心的还是战后欧阳晴雪的心理，不希望她以后背负沉重，让人说成她是一个刽子手。
欧阳晴雪来回踱步，突然。
“不，现在还不是出结果的时候。”
“而这次不同于五年前，更不同于西域，不能杀！”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欧阳晴雪看着两人注视着自己！
欧阳晴雪神色肃穆，无奈地叹息一声，郑重的道：“因为不可以这么做。”
她看着两人，一个是自己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一个是她出生入死的同伴，姐妹。
“我相信庞飞不是他父亲，如果今天他们分兵那也许我会那么做。”
“可现在，我们的兵力依旧不如对方，我不能让我的圣武军去更多的牺牲。”
“战争就要结束，就要过上和平的日子，我想把他们都带回去。”
将士们可以不明白，可以为了信仰和身为军人的荣誉而战，可她必须要对他们负责。
也许这话说出来会打击很多人的信心，甚至会有人说这将错失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只是，他们未必有你看的远！”
澹台素月道。
“嗯我知道怎么做，今夜早些休息。”
“他们明天一定会主动交战。”
翌日，晨光初照，又是一场正面的厮杀，庞飞必须要这样做。
此时此刻，不论是庞飞的西周大军还是欧阳晴雪的圣武军和冀州军他们都已经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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