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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九可不是憨直的岳老三，已经给师父开了房门，屁颠屁颠跟在师父身后，走之前还得意地瞥了岳老三一眼，什么岳机七，等我上了位，就让你给我洗脚。

岳老三没有将任何的余光从师父张德乾身上泄露出来，直直盯着张德乾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头，在云雾楼里巡视起来。

人去楼空的云雾楼没有半点灯火，只有后台还在忙碌，下午乃至晚上的曲目都要准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除了官天井。

好在官天井也知道张德乾的弟子们是眼红他一拜入门下就能登临四弟子之位，于是径直走到了后院，不给他们找茬的机会。

有自己活儿要干的还有宋有方和张全有，张全有给他展示了手中纸团之后，宋有方便跟着他往云雾楼外走去，谁想到张全有只是在附近兜转了几圈，随后便通过一家书店的后门，又来到了一家茶楼。

宋有方方向感不错，看着虚掩着的门，问张全有道：

“张无常，这儿好像还是云雾楼啊？”

张全有欣喜地看了看他，说道：

“你竟然能从我绕圈子里看得出来我们又回来了，当一个巡游真是屈才了，不如这样，我给你报上无常考试班，你明年考个无常吧，也算是给我们减轻工作负担。”

“不过我可提前说好，考上无常的前两年，只能算是挂着无常职务的巡游，出了任何事都和我们城隍司无关的。”

宋有方抿了抿嘴，说道：

“暂时没考虑过这事儿，咱们先说说，回云雾楼是干嘛呢？”

张全有笑着说道：

“我们从云雾楼得了消息，那自然得回云雾楼确认消息了。”

说完便从虚掩着的后门进去，带着宋有方七拐八拐到了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前厅，不同于刚才坐在一楼，这次张全有带着他走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轻敲了敲门，便钻了进去。

“记得把门关上。”

宋有方关上了门，转头端详起包间的环境。

二楼包间面向戏台方向开了一扇大窗，自然是为了让贵客们尽情欣赏表演，靠着窗子是一张梨木桌，后面竟然还有一张床，这张床极大，整整占了房间的一多半，两张圈椅摆在桌旁都显得有些拥挤，毕竟椅子和床的距离只有一人多宽。

“这也没人啊？”

宋有方诧异地看向张全有，不清楚他过来这里的目的。

张全有径直爬上床，向他招了招手，说道：

“上来。”

“不太好吧？”

宋有方实在接受不了，于是拒绝道：

“前辈……我、我不好南风。”

“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全有转过头，将耳朵侧在墙壁上，用心地听起动静来。

云雾楼刚刚关门，前厅的戏台旁和二楼的火烛早已熄灭，正常来讲，连人都不会有，正是在这二楼之中，宋有方突然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墙壁敲击声音。

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张全有良久没有出声，等到这似有似无的敲击声消失，这才右手握拳，吐出食指，也在墙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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