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眼神冷冷清清的。
“掌柜的,我个人去平崖吧,这一去可是打仗,会死人的!”
不等掌柜的发话,一个跟洪二郎年纪相仿,面目清秀的汉子便大喊道:“姑爷,我们不怕死!”
洪武眉头皱了皱,抬手在那汉子的胸膛轻轻拍了拍。
“这次真的不一样,跟敌戎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说得格外的严肃,而面前的汉子一样严肃的看着他,压根就不打算收回他的话。
洪武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儿郎!都是我大虞的好儿郎!”
他的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每一回做行军动员的时候,总会经历这一幕。
眼睁睁看着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埋骨他乡,洪武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可如果不去拼,不去流血,世世代代都要受敌戎的欺压,永无出头之日。
“这样吧!家里有妻儿老小的出列!家里独子的出列!”
洪武脸上阴沉得出水,对着面前那二十来个人低吼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征求意见般看了看掌柜的。
最终站出来几个。
洪武满意的点了点头。
“留下来的人替我们好好活着,要是我们死了,就替我们收尸!”
洪武决绝的说完这话,面前那些人的神色更加兴奋了。
这时,旁边一个伙计往大家碗里一路的倒酒过去。
洪武面色凝重的敬大家,随后一口喝光,将碗砸在地上。
“出发!”
一声令下,洪武带着他那一队人踏着夜色出发了。
而洪二郎的队伍也后脚跟着离开了。
两只队伍一路避开敌戎的巡逻,各奔终点去了。
洪武到了平崖,岗哨里的将士昏昏欲睡,营地里面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吃酒打牌完全没有敌戎已到的警觉性。
洪武脸色黑得像碳,冲着旁边的岗哨大吼道:“给老子醒醒,敌戎都打进来了!”
照这样的士气,还打个鬼的仗,直接投降算了。
那岗哨吓得一个激灵,身子都站直了不少。
呆看清来人之后,连忙朝大营敲起了锣鼓。
那清澈的脆响,在整个暗夜里格外的刺耳。
大营里的人乱做一团,有些衣冠不整的从帐子里面跑出来,而外面那些吃酒耍钱的更是如临大敌,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对抗。
奈何多日不曾练武,武器都乱放,谁撞了谁,谁有踩了谁,场面那叫一个混乱不堪。
洪武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几步跳到那岗哨的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锣鼓,自己敲了起来。
在进何府当卧底之前,他还特意来暗访过平崖的情况。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若是拉到战场上去,刀剑不长也还不晓得要死上多少的人。
那个被他夺了锣鼓的将士,战战兢兢地候在一旁瞧着他在那里耀武扬威。
“我说这位郎君,你…你…你…到底是谁呀?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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