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孩子只会些唬人的花架子,不算真正的练家子。看着兰鹤舒眼睛都不转的样子,我嫌弃地小声说:“这也算刀法?这也能骗到钱?!”
“谁人指望在这儿看刀法了?无非是看着有人这么拼着力气哄自己高兴,心里过过干瘾!”兰鹤舒轻蔑一笑,继续伸着脑袋看着。
“好好好,过好瘾!别扔钱就行!”我回头继续看着行人。他这话说得也对,这些走街串巷卖艺的也是可怜人——若是学得到正正经经的功夫,早不靠这个混饭了。是啊,谁要看刀法?就是看个热闹。
有了锣声催促,街上的忙人走得更急促,闲人先后停下脚步,凑过去看热闹。
这时候,远处走来的背插双刀的紫衣人就愈发清楚。
“三公子,是不是这个?”我回头喊道:“紫底金花,还戴了顶斗笠!”
两位皇子相视一笑,随后太子说:“看见了你就下楼去等着他,见了他就说自家公子请他上来。”
“是。”我赶紧整整衣衫,准备下楼。
“他走之前,你在楼下守着,别让别有用心的人进来。”
“奴婢知道。”我下意识地按了按藏在腰带里的软剑。兰鹤舒好奇地回头问:“哎,人家酒楼是要做生意的,她怎么知道谁是来吃饭的,谁是别有用心?”
三皇子笑道:“你是大夫,自然眼里只看得出谁气虚,谁有火!但是在阿英眼里,谁是贼,谁不是贼,一看便知!”
“这么神?我是不是贼?”兰鹤舒少见多怪地腆着脸指着自己。
“是!大贼!”我懒得理他,赶紧跑下楼去堵截那个紫衣人。
那人步履极快,刚才说话的功夫已经走了过来,眼看已经要离开酒楼门口。我心里一急,追上去就扯住了那人的胳膊。他警觉地一下反手捏住我的手腕,我赶紧用另一只手捏住他小臂,防止他折我的胳膊。
“先生留步!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叙!”
“你家公子?”
“林玉大公子与林端三公子。”我松开手,向他补上一礼。
他的斗笠压得低,又时常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用余光瞥见他怔了片刻就向我一笑,两排牙倒是挺白的。
“先生请!”
“那鄙人不客气了。”他转身就奔酒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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