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边咳嗽着一边说:“哈哈,阿英是不放心吧!别怕,大哥很在行的!”
说话的工夫,慕斌已经不声不响地自己先跳上船去了。他蹬掉鞋子,站在甲板上伸着手,要接我们拿的东西。等我们依次都上了船,他又熟练地去解开绳子。看见他那两只小干巴手拿着那湿漉漉、沉甸甸的大粗绳子,我心里一阵发酸。他被拐走的这些年里面,究竟还去了哪儿,还经历了什么?
“瞧,这儿还有个好手呢!不信我,你总信他吧!”楚宜珏当真站在船尾拿起了竹篙。
“我哪个都不信!”我嘟囔着,在船篷里支起小桌,打开带来的食盒,把从店家那里借来的一摞碟子拿出来,摆在小桌上。
“瞧阿英吓得!”楚宜瑞一边帮我摆着碟子,一边笑着说:“我不记得阿英怕水啊。”
“奴婢不怕水!奴婢是怕有人掉进去来不及捞!”我摇摇头,起来去看那小炭炉烧得怎么样。
“先不忙,你看外面。”楚宜瑞拉住我的袖子。
秋天的落日正浮在西天正中,红中带黄,鲜艳刺目。水面也被染得殷红一片,往前方望去,远山、小洲、堤岸、楼台、大小船只都化作了一个个黑色的剪影,精巧地嵌在这温暖醉人的天水之间。
“一道残阳铺水中。”兰鹤舒坐在船头上,抑扬顿挫地吟诵道。
“半江瑟瑟半江红。”这首诗李慕贤的母亲教过,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兰鹤舒回过头来,问:“咦,阿英也会背诗?!”
不好!真是的,我闲得没事儿多这个嘴作甚?!人家世家公子吟诗作赋是分内之事,我一个练武看门的背哪门子诗。恼羞成怒,我决定假装没听见这句话,只收拾手里的东西。
“走喽!摘那个大红太阳去喽!”楚宜珏对慕斌微笑着,把竹篙往岸上一点,船就向着那一片晚霞轻轻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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