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相生相克,是以常言道毒蛇出没百米之内必有解药,可若真那么容易,就不会有人因中蛇毒而死了。
秦九黎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找到可以解毒的草,着急回去的时候因为看不太见路还摔了一跤,头发摔散了,衣裳挂坏了,本来就破烂的衣裳此刻已成了一块块的脏布。她也顾不得一身狼狈,先给小不点儿喂了嚼碎的药汁,敷好了伤口,这才去看一旁倒着的男人。
这一看,刚好跟严深迷茫沉郁的目光对上,秦九黎一惊,脱口道:“你还醒着?”
严深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秦九黎之后,闭上了眼睛,闷闷道:“没能如娘子的愿,真是抱歉。”
都这种时候了还耍嘴皮子,秦九黎斜睨他一眼,也不去计较他究竟为什么还醒着了,同样嚼了几口草药,然后拧出出药汁。
药汁滴在唇上,严深舔了下,道:“上边有娘子你的口水。”
秦九黎差点儿没把手头的药给丢出去,黑着脸恨恨骂:“无耻!下流!”
严深无力地扯了下嘴角,问:“你是不是只会这两个骂人的词?”
秦九黎:“……”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
严深之前那么久都没晕,吃过解毒的药草之后,反而晕了过去,秦九黎叫了两声后,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了严深的手腕儿上。
足足有两刻钟,她才惊讶的移开手。
前两天第一次摸到这人脉门的时候,只觉得他体内那似毒非毒的东西强烈异常,照理说,他给小不点儿吸了毒,情况应该更加严重才是,可现在,却弱了。
就算是已经服下了解毒草,却也没道理见效这样快。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体内的东西确实是毒,且有吞噬之力,以毒攻毒,所以他才一直留有意识。这会儿解毒草下去,蛇毒弱化,体内原本的毒素增强,于是昏迷。
秦九黎眉头皱得紧紧的,再一次回忆了下满脑子的医术,依旧没能找到对应的症状,只得做罢。
天色已晚,这草地里湿气极重,且万一又来了虫兽,她那弱得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小胳膊小腿实在对付不起来,秦九黎便将小不点儿抱起,她之前找草药时寻到了一个山洞,就在不远处,那里有蛇毒的解药,至少不会再有蛇这种东西。
哪知,她刚把小不点儿抱起来,脚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秦九黎吓得跳起来,暗道该不会又是虫蛇一类,定睛看去,却发现是一只兔子。
这兔子她刚拿药回来的时候就在小不点儿身边看到了,只是她一走近它就蹿进了草堆里,还以为不过是只路过的兔子,却不想这会儿了它还在。
秦九黎没有管它,自顾自地走到了山洞。捡柴、生火,等做完了这些,她才发现那只兔子竟然跟了他们一路,此刻正蹲在小不点儿身边,两只前腿扒拉着小不点儿的裤腿,竟是要蹲守着的模样。
她心头惊讶,却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回头去把另一个人也拖进来。
严深个子高大,秦九黎搬动得十分费劲儿,好不容易把人拖进山洞,她自己也瘫坐在了地上,休息了好半晌才挪去小不点儿身边,将他的头枕到自己膝上,能睡得安稳一些。
那只兔子起先还往角落逃窜了一下,生怕秦九黎要抓它的样子,可到后来,竟又一步一步挪了回来,继续挨着小不点。
秦九黎笑了。
……
夜色沉寂,正是睡觉的时间,可这次秦九黎却是万万不敢再睡过去了,撑着眼皮一直守到天亮,严深才终于动弹了一下。
秦九黎瞬间睡意全无,上前喊他:“你怎么样?”
严深睁开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阵儿,就在秦九黎觉得这人该不会是被毒得脑子傻掉了的时候,严深才终于开口。
“我没事,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秦九黎心想不是她还能是谁,可严深先救了她弟弟,如果不是为了小不点儿,他也不会中毒,那救人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嘴唇动了下,垂眸道:“谢谢你。”
严深道:“……啊?”
见人没听清,秦九黎抬眸,盯着他的眼睛又一次郑重道:“谢谢你,救了阿狸。”
严深眨了下眼睛,睁眼说瞎话:“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秦九黎刚有的好脸色瞬间就没了,沉着脸冷笑,“你是中了蛇毒,可耳朵没聋。”
严深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耳朵没聋?”
秦九黎一口气闷在心口,对上严深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无聊。”
严深开怀地笑了,看她羞恼得面色都有些微红的模样,突然有一种,这次救人救得挺划算的感觉。
小不点儿大概是因为中毒深的缘故,这会儿都还没有醒来,秦九黎低低的唤了两声,再次确定毒素已清后,才把小不点儿的头重新枕回自己腿上,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严深醒了,她可以放心地睡了。
严深瞧着她,没去打扰。他方才看到了她眼底的青晕,再想自己不过微微动了一下她便有所察觉,就知道定然是守了他们一夜未睡。虽说多半是为了守着那只小不点儿,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有所触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