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而已,并无恶意。现如今谢侯府上医者众多,但大多是平庸之辈,像姑娘这样的造诣,不如投靠谢侯?如此有了栖身之所,你跟你弟弟也能生活得更好些。”
秦九黎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侧目间,面色阴冷,一双星目冷箭般泛着寒光,声音更是冻得像千年寒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没、兴、趣!让开!”
那人让开了。
秦九黎抱起小不点儿,大步向前走去。
那人看着她快速移动的背影,突然想起来高声道:“在下陆澄观,住在凝香寓,秦姑娘若是想通,可以来找我。”
秦九黎只作没听见,越发加快的步伐,直到路过一家药铺,这才停下脚步。
在外行走,不可身无分文,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银两,唯有今早所得的那株寒冰箭藤。
寒冰箭藤难寻,然此刻能换了钱来,她也不会犹豫,当下便进了药铺。
……
圆月高挂,凝香寓。
陆澄观指尖勾着一只小酒瓶,曲着腿坐在二楼的窗户上,一面小酌,一面对楼下的歌舞升平做着评价:“大晋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久闻疏影姑娘舞技绝伦,今日终于叫我看见了,宁兄,你不来看看吗?”
屋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一只精美小巧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
陆澄观道:“宁兄你也太无趣了,到这种地方来,还喝茶?”
那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右脸上,赫然是一道难看到极点的疤。
陆澄观“啧”了一声,终于收了那风骚坐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道:“早就说让你把这块疤给去了,你偏不,每回都来荼毒我的眼睛。”
严深道:“你可以选择不看。”
陆澄观一撩衣摆,以一个及其风流的姿势坐下,道:“我长了眼睛,且视力极好,怎么可能看不到?”
严深眼睛都没抬一下地道:“需要我帮忙给你戳瞎?”
陆澄观瞪圆了眼睛,惊呼道:“宁兄,你的心思怎地如此恶毒?姑娘是不会喜欢你的。”
严深终于撩了下眼皮,“我不需要姑娘喜欢。”
陆澄观挑高声音“哦”了声,意味深长道:“不需要人家姑娘喜欢,你还让我去救人?”
严深眉心微蹙,“我欣赏她的一手医术,何况,家中还有病人需要她的医治。”
“口是心非。”陆澄观“啧”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那位秦姑娘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无怪你怀疑她,就连我也觉得她不会是个农女,你当真查清楚了?”
“陆羽去查的,你觉得呢?”
陆澄观没话说了,若是陆羽查出来的都不对,那就没人能查得出来了。
“秦小花……”陆澄观喃喃了一遍这个名字,正想要说这名字实在不配这个人,便听严深突然冒出来一句:“她叫秦九黎。”
陆澄观倏地全身僵硬,“你说什么?”
严深道:“我说,她说自己叫秦九黎。”
陆澄观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膝盖骨“咚”的一声撞在几案上,他却来不及叫疼,只瞪圆了眼睛尖声道:“你说她叫秦九黎?”
严深不满地看他一眼,蹙眉道:“小声。”
陆澄观“哦哦”两下,这回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严深能听见的声音问:“是我想的那个秦九黎吗?她不是已经……”
“这就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地方。”严深面色凝重,一点儿也看不出在秦九黎面前嬉皮笑脸的人是他。“秦氏九黎,擅谋算,专医术,这一点同她完全匹配,只是,那位秦九黎我七年前曾在宫宴上遥遥见过一面,两人面容全然不同,且,年纪对不上。就算秦氏九黎未死,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十七岁的女子。”
陆澄观道:“若是易容之术呢?”
严深道:“样貌可以变,可身量呢?”
陆澄观道:“我听闻西秦以西的蛮夷之地,有一种人会缩骨的功夫,会不会……”
严深摇了摇头,“且不说这门功夫存不存在,又练不练得成,你总该相信陆羽,他查出来的,定不会有错。这个秦九黎,确确实实生于十里坡,长于十里泼,连身上的一块胎记都能对得上,断不会是有人冒充,何况,我也实在想不出,冒充一个农女做什么。”
陆澄观道:“当然是为了你呀!”
严深斜睨他一眼。
陆澄观“哈哈”一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你一开始缠着人家不放,可不就是因为怀疑人家对你别有用心吗?你自己可以怀疑,我就不能说了?何况,为什么你知道人家姑娘身上有什么胎记?”
他眼中闪烁着极亮的探索求知之光,严深眸色一沉,严肃道:“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陆澄观笑得更欢快了,“宁兄,你该不是假借怀疑之名,故意亲近人家姑娘,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同人家……嗯?”
他一脸的风流轻挑模样,自顾自道:“我看那位秦姑娘生得也好,虽然粗布麻衣,却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若是穿上锦衣华服,再稍加打扮,说不准比疏影姑娘还要美上三分。”
他话音刚落,突听“砰”的一声茶杯搁在几案上的重响声,垂目一看,严深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陆澄观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严深道:“九九洁身自爱,冰清玉洁,不染纤尘,岂能将这等歌姬与之相提并论?”
陆澄观:“……”
得,有人动心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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