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放更加不安了,声音都开始发抖,“她、她当时来县府,说是……令牌丢了。”
谢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竟然没有见到令牌就认定她是侯府的人?”
陆放暗道一声“不好”,慌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身冷汗,慌忙道:“属下先前也是存着疑惑的,可她对侯府,对侯爷和世子的情况熟悉至极,不是府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属下这才信了她。而且,而且她还说,这次是受了侯爷的命令,过来清查长平军余孽的。这是机密之事,外人绝对不可能知晓的!”
谢景本来已经生出的几乎就要确定秦九黎是假冒的宁阁的人的怀疑一下又被他的这句话压了回去。
是啊,长平军的事,确实是机密,外人是不可能知晓的。就连他,得知此事,也不过是刚好听到。又听闻陆澄观在这安陵县动用了谢侯令,想着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办了,这才来了安陵县。
那么,那人真的是宁阁的人吗?
不。
谢景皱着眉,突然叫了一声:“墨敛。”
一道阴风袭来,黑色的身影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凭空出现在屋内。
陆放吓得腿都软了,只道是谢世子要处置了他,忙不迭的要解释求饶,然而才磕了个头,就听谢景沉声吩咐那人:“给父亲发信,问一问秦小花是不是宁阁的人,或者有没有派宁阁中的女子到安陵县来。”
或许,秦小花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那叫墨敛的暗卫应了声“是”,风声一过,又不见了人影。
谢景这才看向瘫软在地的陆放,“起来吧,我并没有要向你问罪的意思,不过当下有件事要你去办。”
“世子尽管吩咐。”
谢景的眼睛微眯起来,声音沉沉:“十里坡秦家的人,带两个过来,我有话要问。另外,还有那个给严家看过病的大夫,一并带来。”
……
次日晨起,秦九黎同严家众人告辞。
谢景虽然走了,可她心头悬着的那口气却并没有落下。
她不是宁阁的人这件事只要谢景同谢如晦问一声便能知晓,一旦被揭穿,谢景必然来要找她问罪,所以当下是唯一的喘息之机。
严父叹了口气,没再阻挠,唉唉道:“行吧,丫头要去做自己的事,老头子也不强留了,就是事情要是做完了,有空回来看看。”
秦九黎微有几分诧异,她从来都没说过她是有事要去做的,严父竟看得出来。
未及多想,严深沉沉的目光就看了过来,道:“要是路上再遇到劫匪,可以回来。”
秦九黎瞪他一眼,旁人送别都是说好话,就这人,盼着她遇上劫匪似的。
严二和赵雪乔很是不舍,说她还没有看到肚子里的孩子降世呢。秦九黎失笑。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秦九黎觉得,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
白马在田埂上留下一只只马蹄印子,朝阳初升,温暖的柔光洒落在秦九黎的一袭青衣上,同这乡野,确实格格不入。
严深忽然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如果,她能陪他到最后,他就……
他就……怎么样?
严深没来得及想出一句确切的话来,那青衫已然渐远。
严二叹了口气,“我有一种,秦姑娘这回是真走了的直觉。”
他没有再叫嫂子,他想那个人大概是真的无缘成为他们家的人。
赵雪乔觑了严深一眼,瞧瞧地抓了严二一把示意他别再说了,严二一看他哥的神情,立即抿紧了双唇,“那个……我去干活儿了,乔妹,你快回屋休息去吧,当心肚子。”
两人正要开溜,却蓦地见严深嘴角上弯了起来,脸上竟浮出了几分笑意,顿时面面相觑。
严二道:“哥,你不会是悲痛欲绝了吧?”
严深笑了,“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不像。严二摇头,再试探道:“那你是……回光返照?”
严深没好气照着他脑门拍了一掌,“会不会说话?你哥活得好好的。”
“那……为什么……”
严二实在想不出值此忧伤之际,他哥怎么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笑得出来,至少,推己及人,要是是他媳妇儿跑了,他是绝对要把山都给哭崩的。
严深又是一声轻笑,笃定道:“她还会回来的。”
他不知道秦九黎跟谢景说了什么,但谢景生性多疑,绝不会就这样轻易被她骗过去,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他都是要回来的。
她如今这般着急着走,不也正是觉得谢景会回来吗?
而且,就算谢景不回来,他也想到了另外的法子。
……
他想要留住一个人,还没有留不住的时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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