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深的眉头又是一扬,“你猜?”
秦九黎默然片刻,伸手就拉了他的半边衣裳。
严深大惊,“九九,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扯我衣裳,你……”
秦九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胳膊看,随口回道:“又要我负责?”
严深愣了一愣,这一次他本没有想说要她负责的话的,她既说了,那他当然是要应承下来的,遂眉眼弯弯道:“九九知道便好。不过,你乱扒我的衣裳可以,以后不要随便再扒其他男子的衣裳了。”
秦九黎专注地盯着他的胳膊看了一阵儿,看明白了。
陆澄观精通易容之术,先前严深可以带假面,如今也可以弄张假皮在胳膊上。谢景和墨敛不通此道,自然看不出问题。
她松了口气,直起身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严深只当是她故意装作没听清,咧嘴一笑道:“我刚说我们再成一次亲,你点头了。”
秦九黎:“……”
她脖子断了都不会点头!
……
被抓的前两日,秦九黎忧心忡忡,脑子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谢景会做什么,她又该如何应对。然而,谢景就像是忘记了他们似的,竟什么都没有问,有饭吃,有觉睡,如果不是被困在严家出去不得,她几乎以为他们是自由的。
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是严深体内的钩沉之毒。
她给他诊过脉的,毒还在体内,并没有被溶去。如此又过两日,已经是严深中毒的第六日,秦九黎的镇定已镇不住了,见严深面色惨白的服了解毒丹之后,终于忍不住道:“君羽说你能以毒攻毒,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什么用?”
严深虚弱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抱着床被子瑟缩着道:“要到毒发的时候才会真的消失,不着急。”
还有一日就会毒发,秦九黎岂能不急。
“那解药……”
严深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大概有些棘手。”
秦九黎心中更慌了,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严深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毒,一次比一次发作得厉害,你的身体,真能溶得了它吗?”
她眼中露出少见的担忧之色,严深心口一热,被寒暑交替折磨的身体突然就轻松了两分,嘴角扯出个笑意来,“放心,总不会叫你年纪轻轻就守寡的。”
秦九黎气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口不择言,可看着他这万般难受虚弱的模样,又说不出气话来,正忍了又忍想说些其他转一转严深的注意力,见他不这般疼痛,房门就被从外头推开了。
墨敛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说谢景要严深过去。
秦九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浓浓的不安。
她等了整整一夜,严深都没有回来,终于等不下去,拉开房门要出去,墨敛却守在门口,拦了她冷冷道:“秦姑娘还是待在房中比较好。”
秦九黎道:“严深呢?”
墨敛不答,那张沉静的面容上丁点儿表情也没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九黎的心慌了起来,又问了一次:“严深呢?”
墨敛的声音更沉,“秦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屋去吧,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墨敛从来不说废话,也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出,秦九黎丝毫也不怀疑她要是再问下去,这人一定会动手。
如今严深什么情况也不知晓,她得要好好的。
秦九黎回了屋,一等,便等到了下午。
这已经是严深中钩沉的第七日了,昨日便是此时,他毒发,今日……
她再等不下去了。
房门再一次被重重的打开,墨敛皱着眉正要说话,秦九黎开口就是一句:“我要见谢景。”
墨敛的眉皱得更深了,“世子现在正忙,没时间见你,秦姑娘还是……”
“墨敛。”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九黎便出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徐徐道,“我要见谢景。”
墨敛一怔,突然有那么一刹的恍惚,好一阵儿才回过神,诧异地对上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的眼睛。
这一凝视,他又怔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恍然间想起从前家中的女主人,也用同样的神态,同样的声音和语气,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位女主人,从前是栎阳最耀眼的光芒,是令男子都拜服的人,可最后却死得那样凄惨。
墨敛第一次这样正紧的打量秦九黎。
很不像。可那目光,那周身的气势,却又像极。难怪他的主人也会多次为之迷茫,还未查明其身份,便把钩沉这样的东西轻易的送了出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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