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这样的动摇。
当年扶持萧湛上位的时候,尚有几个皇子在,然而几个人里头,就只有闲王活了下来,还活得如此潇洒。
这人,要么就是真的庸碌到了极致,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到了极致。
如他一般想法的,还有秦九黎。
她亦是经历了三年前那场夺嫡之争的人,自然知道里头的凶险。作为夺嫡之争后除了萧湛唯一活下来的皇子,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是全凭运气和无能。
只是,当初她同还是皇子的闲王鲜有交集,夺嫡之争又进行得太过顺遂,也就没有花心思去揣度这个人,现下,便也有些拿不定这人到底是愚还是慧。
如谢景一样,她垂眸暗思。
然而下一刻,她就不需要再猜了。
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以侍卫的身份,立在了闲王的背后。
秦九黎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顷刻间,那所有的不确定通通都消失了,只余下一个确切有惊悚的认知:闲王是装的!
那道熟悉的身影,赫然便是——
君羽!
君羽和闲王有关,这表示严深是跟闲王有关的。
亦或者说,是君氏、长平军,跟闲王有关。
闲王萧翎,这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一颗玲珑心。
她心中为这个突然的发现狠狠地震荡了一下,连忙收敛目光,垂下眼眸不叫旁人发觉了这突然的情绪。
谢景同样也看到了君羽,并且在打量之时,同君羽的目光对上了。
君羽腼腆一笑。
谢景微微一怔,移开了目光。
君羽的目光便顺势落在了秦九黎身上。
秦九黎垂着头都能感觉得到那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然而抬头看去,君羽却又并没有看着她。
秦九黎将手肘撑在桌上,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因为饮了两杯酒,她的面颊有些绯红,看上去似乎有些醉了。
“阿昭?”谢景叫了她一声,“你还好吗?”
秦九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那我送你回房?”谢景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了过去,闲王高挑着声音疑惑问:“阿昭姑娘这是怎么了?”
谢景道:“有些醉了,王爷,那我就先送她回去休息了,失陪。”
闲王摆了摆手,“叫个人送阿昭姑娘回去不就好了,本王还有话想和你说呢。”
谢景已经扶住了秦九黎的肩膀,闻言不由得皱了下眉,唇角微抿。
“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的话,明日我再去找王爷吧?”
“要紧啊!”闲王道,“本王想和你说说上癸税银的案子的。”
已经坐得极不耐烦的陈昂一听见“案子”这两个字,霎时就来了精神,目光如炬地朝闲王看了去。
谢景眉心微蹙,他此时要是再走,就有说案子不重要的意思了。
秦九黎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起身,不自觉地踉跄了一下,谢景伸手去扶,被她挥开了。
“不用扶我。”她皱眉道。
谢景无奈地轻笑:“阿昭,你有些醉了。”
秦九黎不满,“只不过几杯酒罢了,哪里那么容易醉?”
谢景特别喜欢看她情绪波动的模样,目光不觉在她面上凝视了许久,情不自禁地向她跟前儿迈了一步,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闲王的声音就又插了进来。
“景兄啊,本王瞧着阿昭姑娘还很清新的嘛,哪里醉了?”
秦九黎立即点头附和,“对,你看我像醉了的样子吗?”
谢景失笑,“我看你是真的醉了。”
秦九黎不悦,微怒的瞪他一眼。
闲王道:“这样吧,景兄要是实在不放心,那让本王的侍卫送阿昭姑娘回去吧如何?本王保证,她的每一根汗毛都好生生的。”
谢景皱眉,心想要是真让他的人送了,他才要不放心。正想拒绝,秦九黎已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谢景追了两步,被闲王叫住:“景兄啊,我们还是接着说正事儿吧,别让陈大人等久了。那个谁……阿羽,你送一下阿昭姑娘,务必要保证她不少一根汗毛,要是少了,景兄要跟你算账的,我可不保你。”
君羽温声领命,追着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门的秦九黎去了。
谢景眼见着两人背影消失,心里头总觉得怪异得很,只是,他又实在分辨不出那份怪异从何而来,便只好忍着那几分烦躁,重新坐下,挺闲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正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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