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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黎不舍的抱了抱小不点儿,“我走了?”
小不点儿虽然已经接受了她要走这件事,可是真见她站起来要走了,还是红了眼圈儿,眼眶里瞬间包上了两大颗晶莹的眼泪,满脸不舍。
秦九黎撇开目光不再去看他,只怕再多看几眼她就会忍不住把小孩儿带在身边。
“阿狸过来。”
清冷的声音再次突兀的响了起来,那位白衣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又到了他们的身边。
秦九黎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脱口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那人又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秦九黎胸口哽了一口气,讪讪道:“听阿狸说,先生在教授他课,可阿狸却不知先生名讳,实在不该。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那人这回终于是正眼看了她一眼就,声音凉凉:“你不是已经称呼我做先生了?”
秦九黎道:“天下间被叫先生的人多了去了,张先生王先生陆先生严先生,若是众多先生遇到了一起,不加姓名何以以区?”
“那好办。”那人道,“若是有哪位先生同我站在一起,你只需在称呼他的时候加上他的姓氏,另一个,便必然是称呼我了。”
秦九黎:“……”
不过是问个姓名罢了,他却如此不愿意说,莫不是哪个被官府通缉的要犯?
下一刻,秦九黎恍然大悟。
是了。
严深是长平军的头目,这人帮严深做事,可不就确确实实是个朝廷要犯。
秦九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正准备放弃,那人却突然道:“我姓君。”
君……
秦九黎又是一愣。
这年头,姓君的人有这么多了吗?
君先生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不再看她,冲着小不点儿招了招手,再次道:“阿狸过来。”
小不点儿看看他,又看看秦九黎,万分舍不得地扯了扯她的衣裳。
秦九黎是必须要走了。浅浅吸了口气道:“过去吧,姐姐要走了。君先生和……你严哥哥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说到严深的时候,声音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忽而有些自嘲。
明明和严深说以后不要再见面往来了的人是她,可如今又要把自己的弟弟留给人家照看……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这样一个人。
实在……不该。
秦九黎敛眸定了定神,同君先生微微一礼,快步走出了这所宅院。
君羽神色复杂地看了君先生几眼,赶紧行了个礼追了出去。
君先生就站在那里,盯着二人离去的大门口半晌,才收回目光,垂眸去看手边的小团子。
小不点儿红着眼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君先生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君羽哥哥说得没错,只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保护她了,才能待在她的身边。”
小不点儿的眼泪一下就淌了出来,哭道:“阿狸很想念姐姐。”
君先生道:“我知道。”
他抬手擦去小不点儿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完全不似方才对着秦九黎的那般冷冽。
小不点儿盯着他看了一阵儿,忍不住怯怯往他跟前儿挪了两分,见他没推开,便又挪了两分,然后轻轻靠到男人怀中。
不像抱着秦九黎的时候的那样紧紧的抓着,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姐姐的身上,他抱着君先生的时候,只手中牵住他一片衣角,规规矩矩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会把眼泪揩在他身上。然而,虽然只是轻轻地靠着,却觉得心安。
君先生蹲着身子任由他靠着,面上最后一缕冰霜消了下去,然后一点一点,缓缓地将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
冰雪融化,绽开出一朵圣洁的冰花,煞是好看。
若是闲王在这里,定然又要称一声美人是不论性别的,男子也可以如此风华。
若是秦九黎在这里,也会惊愕于原来这个人竟然是会笑的。
……
萧府。
秦九黎和君羽还在墙头上,就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院中道:“下一次行针依旧是三个时辰之后,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秦九黎循着声音惊愕的看过去,然而,还没她看清那说话的人呢,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传了来:“夫人辛苦了,我瞧那人应该是没事了。”
秦九黎的头一下又转了回来,惊愕地看着君羽。
方才那声音……分明是君羽的声音。
而先前那说三个时辰之后再提醒她扎针的声音,分明就是她自己!
君羽腼腆一笑,低声道:“是请了人专门模仿夫人的声音,说给谢景的侍卫听的。”
早上君羽提出直接把谢景的人给抓了的时候,她还有几分担心,总觉得谢景一定会察觉到他们背后的这些小动作,却没想到,把人关起来之后,还有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后招。
如此,谢景的人在屋内一定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本能的认定她没有离开。
“好计策!”她不吝惜地赞道。
君羽面颊微红道:“这个办法不是我想的。”
秦九黎心中一跳,一下想到了严深。
果然,君羽道:“当时公子命我想了办法之后,觉得不是很稳妥,于是我后边儿加了这个。”
秦九黎这回不称赞了,只勉强地笑了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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