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支可以伸缩的碳笔,笔芯以碳做成,不必沾墨便能写出黑色的字来,还有一份裁成小长条的纸,薄如蝉翼,纸性却十分坚韧,不容易破。
这两份工艺精湛的东西,是她从萧湛那里拿来的。
秦九黎快速写了一排小字,将东西原样放回香囊里。
萧湛给她的还有一只机关鸟,可以仿效翎鸽千里送信,极小,就挂在她的脖子上,平日里装成个吊坠,完全不会惹人怀疑。
秦九黎将纸条绑在了机关鸟的腿上,放了出去,然后又回到几案旁,拿起了书。
刚看了两行字,房门又被敲响了。
“阿昭,休息了吗?”
如她所料,谢景果然会不放心的来查视一番。
秦九黎没有开门,扬声问:“什么事?”
谢景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下人说你身子有些不舒服,有些吃不下饭,不要紧吧?”
秦九黎冷声道:“没事。”
门外无声了片刻,谢景才又道:“明日我和陈大人他们要外出一趟,你去吗?”
秦九黎去开了门。
谢景看了眼她手中握着的书,笑着又问了一遍:“你明日要同我们一起去吗?”
“去什么地方?”
“上癸驿,见两税使冯崇。”
秦九黎心中“咯噔”一声,不动声色道:“他病了?”
谢景怔了一下,回道:“那倒没有。”
秦九黎道:“那我跟你们去做什么?”
谢景眸色沉了沉,“阿昭不想去看一下吗?”
秦九黎嘲讽似的看他一眼,“我若说想去,你就带我去?”
“当然。”谢景道。
秦九黎的眉头皱了起来,狐疑地盯住谢景的眼睛。
谢景苦笑道:“就算我不带你去,也会有人为了跟我作对,千方百计的带你去。”
秦九黎的眼眸敛了一下,“你说谁?”
“阿昭以为说的是谁?”
“我怎知你说的是谁!”秦九黎抿的下嘴,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明日我就不去了,即便是闲王来叫,也是不去的,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她默认谢景口中的那个人是闲王。
谢景眸色动了下,轻笑道:“是我说错话了,阿昭明日还是一起去吧。留你一个人在这县府里,实在让人担心。”
秦九黎“呵”了一声,嘲讽道:“你确实应该担心,没有在你的眼皮底下,说不定我就会做出什么让你不可控的事情来。”
谢景笑道:“阿昭想做什么让我不可控的事情?”
秦九黎懒得同他说。
谢景道:“阿昭向来聪慧胆大,你若是真想做什么,我或许真的预料不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阿昭在做任何一件事情之前,都要想想……安陵。”
秦九黎眉头一蹙,面色“刷”的一冷。
“你威胁我?”
谢景神情悲痛,“其实我一点都不想逼你,只是阿昭,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可是你总是让我这么担心。
“我担心哪怕少看了你一眼,你就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来,我甚至开始担心当初你答应跟我一起来栎阳,并不是为了那个长平军余孽,你或许还怀着别有目的。我还开始担心,那个长平军余孽,或许真的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或许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还有你弟弟,你把他交给了谁。”
他叹了口气道:“阿昭,你真是让人看不透。”
秦九黎嗤笑了一声,“原来世子还记得我如今会跟在你身边,完全是非我所愿。我也十分不解,世子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境,才会把我这样一个被你遗弃的亡妻的师妹带在身边?”
本来谢景情绪不定下说出那一番话之后就已经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颇有些打草惊蛇,可秦昭的一句被他遗弃的亡妻,又瞬间侵蚀了他的情绪,如同被惊雷狠狠地激了一下,全身僵硬,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秦九黎看着他的反应,嘲讽地牵扯了下嘴角。
“话不投机半句多,天色不早了,世子请回吧。当然,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将我抓起来,或者直接杀了我,这样也就不用耗费你的心力猜测我到底在做什么了。反正,你连我师姐都害死了,多我一个也不多。”
谢景有那么一刹目露凶光,眼中闪过实实在在的杀意。秦九黎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皮肉绷紧,全身的寒毛都在那一刹竖了起来。
她心口狂跳,然而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神情,甚至连眼中的讽刺都没有消去半分,就那么直直的同谢景对视。
好半晌,谢景先提了口气道:“算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让人来叫你。”
他说罢转身离开,秦九黎只觉全身一松,腿晃了一下,扶住旁边儿的博古架才站稳。随后便是一阵深深的疑惑。
谢景明明知道她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她明天一起去?是查出了什么故意为之,还是别的原因?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得着,直到窗子里突然飞进来一只小小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机关鸟。
机关年腿上绑着的纸条已经被摘下,说明对方收到了她的消息。
秦九黎略略松了口气。明日,萧湛派遣在上癸的人就会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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