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眼睛盯在他脚上的,骤然听得玄鹰这惊怒的一声,众人顿时齐齐生出一种:这人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闲王的脸是有一丁点儿红呢还是两丁点儿红。
然后出于好奇,有的人便看了过去,然后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
还真受伤了呀?
脚指甲壳都给踢出血来了!
眼见着闲王是真的受伤是装的的人顿时收敛了方才的看热闹的表情,或真或假的露出了几分担忧。
周适惊恐地抖着声儿道:“这这这,下官立即去请大夫!”
他说罢便派了人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玄鹰心疼道:“主子,你没事吧?痛的话就叫出来。”
君羽也微微皱了眉,从怀中拿出一只装着止血散的瓷瓶递给玄鹰道:“用一些吧?”
陈昂眼睛原本是盯在天上的,因为觉得闲王当众脱靴此举实在是有伤风雅,难登大雅之堂。听到玄鹰惊愕的声音时,他心里想得跟大家想的一样,暗道这人装得真像。然而,随着众人一声声关切的声音响起,陈昂到底还是微微垂了下头,目光从天上缓缓移到了闲王的脚上。
看到那抹红色时,不由得惊愕了一下。
“王爷真的受伤了?”
这一声竟没有了他平日的愤慨,反而还带着几分关切。
萧翎愣了一下,然后身子一点点的僵硬了。
“小、小黑?”萧翎紧张地揪住了玄鹰肩膀的衣裳,抖着声儿道,“本、本、本王真的受伤了呀?”
众人:“……”
敢情您老先前表现得那么笃定的样子是装的啊?这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受伤了!
玄鹰抿了下唇道:“王爷还是继续仰着头吧,别看了。”
他才说完,萧翎就已经看了过来。
然后,众人眼见着把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人脸色“刷”的一白,继而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一翻,身子竟直接向后仰倒了去。
“王爷!”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惊呼出声。
玄鹰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了,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这次,闲王是真的全身瘫软的挂在了他的侍卫的身上了。
“王爷?”玄鹰叫了一声。
萧翎双眼紧闭,面色煞白,完全不能回应。
“爷!”玄鹰急得慌了他两下,转头就朝着秦九黎看去。
“秦姑娘!能不能麻烦你看看我家王爷?”
秦九黎这次没有再推辞,也没有犹豫了,上前将萧翎的两只眼皮翻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道:“没事,吓到了而已,扎两针就好。”
这话一说,萧翎顿时一抽,睁开了眼睛。
众人齐齐想:这位爷竟然是被自己脚趾姆上的那点儿血给吓晕的……
萧翎两只眼瞳里依旧翻着白眼,目光呆滞,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扒拉着玄鹰,瑟瑟发抖道:“血血血……血?”
玄鹰拉了他的衣摆将血迹遮住,萧翎顿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活过来了,紧张道:“小黑,你给本王找大夫了吗?”
玄鹰宽慰道:“王爷放心,周大人已经派人去请了。”
“那就好那就好!”萧翎拍拍心口,这会儿倒是不缠着要秦九黎给他看伤了。
靠着玄鹰站了一会儿,他像是才发现所有人都陪着他在驿馆门口站着一样,愣了一下问:“你们站着这儿干嘛?不是要去见冯崇的吗?”
陈昂面色有些纠结的看了他一眼,干咳一声道:“王爷要是不想进去,可以去一旁歇着,等着大夫来。”
萧翎难得得到他一个好脸色,顿时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惊奇地眨了好几下眼泪。
“陈老……大人,你这是在跟本王说话吗?”
陈昂才因为他见了血而露出的几分好脸色当即就收了回去,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直直地朝着驿馆里头去了。
谢景目不斜视的跟了进去。
随后是户部侍郎李延,对着闲王纠结了好一阵儿,最后觉得自己不想陈昂那么“刚正不阿”、不同人情世故,也不像谢世子权势滔天,于是嘴角扯出了一个笑,道:“王爷要不先进去坐着?大夫来了就好。”
他是万万不敢说干脆让秦九黎给他看的。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谢世子对这女子纵容得不得了,连对着他发了脾气,他都能忍着不计较。
萧翎此刻是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虚虚的抬在半空中的,全靠靠着玄鹰才站稳。站了这么一阵子,他也是真的有些累了,于是破天荒的赞同了李延的提议,让玄鹰将他扶了进去。
走了一半,听到身后君羽低低的声音道:“秦姑娘,我们也进去吧?”
他回头,只见君羽正躬身站在秦九黎面前,神情恭敬温顺得不像话,顿时想起刚才自己受伤,君羽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闷地哼了一哼,回头咬牙道:“本王牙有点儿疼。”
一旁的周适听了忙道:“王爷稍微忍着些,待会儿大夫来了,也一并让他给王爷看看。”
萧翎甩了他一个白眼,无语道:“对牛弹琴。”
周适一脸发懵,无助地朝玄鹰看去。
玄鹰知道秦九黎的身份,自然明白君羽的这份恭敬是为什么,可是这事儿却不能对让人说,于是只好回给周适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周适哀哀地叹口气,突然生出一种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惆怅来。
猜不透自家主君的心思,他怕不是很快就要被抛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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