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里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然而,秦九黎的心中却是越来越明了,已然能够猜到一些情况。
上回,她问君羽这件事情是不是同他们有关的时候,君羽没学会说谎,等同是回答了“有关”。若是有关,那么,这个关联便极有可能是……
闲王明知冯崇谎报朝廷税收要求,却故意纵容,促成贪墨一事。
沈玄因议论苛捐重税被抓导致家财丧尽,父亲重病,申诉无门只好上告此事。冯崇已然贪墨,必然要阻止,但他不过是区区两税使,还是一个文官,并无人马来做这截杀之事……
所以,要么是冯崇向有人马的人借了人,要么,这件事就完完全全是闲王自编自导的一场戏,派人假冒冯崇之人。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闲王主动出击,目的明确——通过冯崇,抓出,或者说是陷害一个跟冯崇有关的人。
而这人,极有可能便也是她这次的目标。
户部尚书,齐庸。
而弄掉齐庸之后,闲王的目的也极有可能跟她的目的一致。
换上自己的人。
一念至此,秦九黎心口顿时狠狠地跳了跳。
当年的夺嫡之争他已经度过,朝廷又从未给过他任何压制,他若只是想好好的活着,维持原状就可以了。所以,他是不想要维持这样的原状。
他是想要,谋反。
……
十日之后,陈昂派去四个州县调查情况的回来了。
人证物证具可证实,在事发的时候,四个县的人马都有迹可循,根本不可能如沈玄所说,每次截杀他的人数都至少有十几个。
所以,最后,得出结论,的确是有人冒充四个县府的人截杀了沈玄。
这个结论也得出来,堂上众人的神情顿时缤纷了起来。
陈昂一脸严肃,完全没有案子顺利找到了线索的松口气的感觉,反而,他觉得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觉得里头掺杂了认为的痕迹。
同样想法的还有谢景。
他的目光频频打量着萧翎,眼中有着深深的怀疑。
闲王沉冤得雪,高兴得眉毛都飞了起来,得意又解气的冲着一脸呆滞,口中讷讷的重复着“怎么可能?”的沈玄“哈哈”大笑。
“看到了没?听到了没?老子从来没有派人杀过你。就你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没用的文弱书生,杀你还得浪费本王的一句话呢!”
沈玄此时全然没有了之前跟他对骂,叫他“狗王”时的气势了。
萧翎耀武扬威得爽极,直到玄鹰实在看不过去,颇为同情的小声提醒了他一句:“王爷,您别落井下石了,那个沈玄,已经够惨了。”
闲王的大笑声顿时一“嘎”,大概是想起来了沈玄一家都被杀了的事,脸僵了僵,然后收敛了笑容,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低声辩解道:“本王只是气他前些天骂本王,一时没想起来这事儿。”
沈玄的胸口一阵起伏,突然悲痛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我的家人呢?我母亲和妹妹,他们是谁杀的?”
萧翎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本王怎么知道!”
沈玄身形晃了晃,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悲戚,无助又绝望地朝坐在上位的陈昂看去,喏喏开口:“……大人,如果不是闲王,那我的家人是谁杀死的呢?”
是啊!不是闲王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一个名字。
冯崇!
闲王没有派人杀沈玄,也就证明了,他根本惧沈玄告状,也就是说,税收的事情,他真的是坦坦荡荡。那么,一切都是冯崇做的了。
可……
冯崇不过是一个区区两税使,没有兵力,也没有权利,如何能派遣那么多的人?
几乎是下一刻,陈昂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延也想到了。
额头上顿时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怪不得尚书大人要让自己尽量为冯崇开脱,除了他那堂姐夫的关系,根本就还有别的原因!
冯崇的这件事情,他也参与了其中。
而现如今这个情况,极有可能,尚书大人为了帮冯崇,还参与了截杀冯崇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
户部的天……就要翻了!
谢景比他们想得更多。
比起他们,他更加了解齐庸。齐庸的的确确可能是贪墨了,也有可能,冯崇向他求助的时候,他也派人去杀过沈玄,但是,他绝对没有那么多的人,也不会在沈玄被人救下了之后,还依旧派人过去,因为以他的能力,要掩盖一个贪墨之罪完全足够,但若是摊上了杀人,那对于他来说,太过冒险。
冒险的事情,齐庸从来不会擅作主张。
要么不去做,要么,就是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了他去做。
满朝文武,能够被齐庸当做靠山的,只有一个人。
他父亲。
这件事情,他父亲也参与了?
不可能!
谢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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