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齐庸案开审。
因为先前刑部便从齐府中搜出了齐庸同两税使冯崇勾结来往的信件,尽管齐庸和齐府众人抵死不认,表示自己同冯崇虽有亲属关系,但关系并不密切,也从未通过信。然,白纸黑字,笔记确是齐庸没错,又有府中下人作证他确实收过冯崇的信件和东西,大理寺卿陈昂立即着人查证,果然搜出十箱银两。
齐庸一看,脸色顿时灰败,完全不知自己偷偷藏得好好的东西怎么就给陈昂找了出来。
两税案一结,紧接着沈玄案就被提了上来。
买凶杀人,嫁祸亲王,这样的重罪齐庸自是抵死不认。冯崇虽然问他要过人杀沈玄,但他并未答应啊!
然而,令齐庸没有想到的是,沈玄却拿出了证据。
说是此次回上癸,在家中床底发现的。
齐庸眼见着沈玄将一块小长条的,想必是可以断定身份的东西呈上去,顿时大呼冤枉,自己并不认识那东西。
陈昂面色森肃,将那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完全没看出是跟齐庸有关的,旁边儿刑部尚书左舜钦的护卫却突然道,那是前些年齐府过年时赏给府中亲信的年节礼,他有位在齐府当差的朋友当时还拿出来炫耀过。
这些事情都是管家在办,齐庸哪记得每年都赏了什么具体的东西下去,顿时像被敲了一闷棍似的,愣住了。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言道若当真是自己派遣的,怎么会傻得留下证据?
陈昂并非没有这样的疑惑,然而下一刻,又被打消了。
左舜钦的护卫说,因为那牌子质地是玉,还算贵重,所以基本都拿来作女子的配饰或者男子的腰配。
若作腰配,在行凶过程中被扯落,也是极其常见的事。
陈昂当即下令查了齐府被赏过此玉牌的人,所有人的玉牌都能找到,只有一个有疑,最受齐庸重视的那个护卫,找不到人,有护卫说,那人几月前,受了齐庸的命令,出去办事去了。
出去的时间,正好同沈玄案发生的时间吻合。
人证物证俱在,齐庸百口莫辩。
陈昂断定其假传朝廷法令,贪赃枉法,买凶杀人,并构陷亲王之罪。刑部尚书左舜钦无异议。
审理结果一递上去,晋帝萧湛大怒,当堂就定了处置:齐庸数罪并罚,判三日后处斩,另抄没齐府,齐府一干人等流放北疆。
文武百官顿时偷偷去瞧宁国侯谢如晦。见他全然没有动作,这才纷纷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无一人提出异议。
齐府众人听闻此噩耗,顿时一片哀嚎,好容易想起来要找齐乐瑶,却被告知齐乐瑶不知所踪。一时间,众人只道齐乐瑶是早知今日如此局面,提前卷了财物逃跑避货去了。齐夫人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
齐庸案的结果传到谢府的时候,秦九黎正在院子里看书,花怜从外面跑回来心情愉悦道:“小姐,你猜我刚才出去听到了什么?”
秦九黎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问:”什么?
花怜道:“你猜?”
秦九黎眉梢微挑,放下了手头的书。她原以为花怜想说的是这侯府后院儿的事,可她这么神秘兮兮的模样,显然不是。
那么……
“和那位齐小姐有关?”
花怜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眸,惊愕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知道?!”
秦九黎心中明了,淡定道:“前两天那位齐小姐日日求上门,想来是她爹的案子开审了,怎么?你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花怜顿时咯咯笑了起来,“确实是好消息,我刚刚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正好看见侯爷下朝回来,说是那个齐大人被定了罪,三日后就要问斩呢!”
秦九黎面色微变,惊道:“已经出结果了?”
花怜不解地眨眨眼,“出了呀,我亲耳听见侯爷说的。”
秦九黎眉头蹙了起来。
花怜见她沉重的神色,不由小心翼翼道:“小姐你怎么了?出了结果不好吗?”
不好。
这才开审的第三天,依照陈昂断案讲究证据确凿的作风,定是拿到了有力的证据证明冯崇贪墨税银和杀沈玄一家是齐庸主使。
可……
且不说这两件事到底是不是齐庸做得,就说这么短的时间……未免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完全出乎她意料。
就好像……那证据是自己飞上来的一样。
秦九黎心思百转千回,拧眉不语,却听花怜欢喜道:“以后那个那个讨人的齐大小姐终于再也威风不起来,不能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小姐你不高兴吗?”
秦九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高兴。”
花怜撇了撇嘴,“完全没瞧出来您哪里高兴呀。”
正说到这里,一道声音从院子门口响了起来。谢景道:“我听你们说什么事情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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