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秦九黎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看去。
四目相对,秦九黎胸口因为方才的疾走剧烈的起伏,耳中却传来谢景略有些缥缈的声音:“阿昭,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谢景问过她无数次,她每次都避而不谈,现在又被问起,她突然有一种想直接告诉他她就是秦九黎的冲动。
只是,这个冲动仅仅是维持了一刹的时间,很快便被理智冲散。
不说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能不能被人接受,更要紧的是,以谢景的性格,若知道她是秦九黎,或许会因为愧疚和别的什么原因对她颇多纵容,但如同他从前将她囚禁在废园中一样,他也一定会将她关起来,让她不能同外界联系,更会阻止她替秦氏洗刷冤屈。
“阿昭。”谢景又在她耳边叫了一声,秦九黎一凛,收回思绪,只听他道:“若非你同阿黎长得不一样,年纪也不一样,我好几次,都要以为,你就是阿黎了。”
秦九黎压着心口的跳动,情绪没有半分起伏的冷淡道:“方才是谁说我同严双双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谢世子就改了口了吗?”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谢景紧压着胸口的澎湃。
秦九黎只作不知,“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
谢景差点儿就要把“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就是阿黎”的话脱口而出了,最后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若秦昭不是阿黎呢?
他这句话出口,只怕本来就淡薄的关系要更加淡薄了。
秦九黎见他久久不语,讽笑了一声,错开谢景,快步出了密道。
寒风带着凛冽的冷意吹到身上,秦九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然后想起什么,目光倏地看了眼假山的一侧,脚步也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谢景的声音突然幽幽在背后响起。
秦九黎脚步一僵,背对着谢景缓缓吸了口气,淡淡道:“没什么,掉了个东西。”
谢景皱眉上前,“什么东西?”
“一条链子。”
“什么样子的?”
“就我之前脖子上戴的那个。”
谢景哪里知道她脖子上之前戴的什么,若要再问,难免显得自己对她不够关注,便只好抿了唇,目光在地上巡视了一圈儿。
尽管有远处的灯火,但到底是夜间,哪里能看到地上有什么,谢景看了几眼,问:“确定是在这里掉的?”
秦九黎摇头,“出门的时候还在,刚才发现不在的。”
谢景想了想,道:“这院中不会有他人来,若丢在了院中,明日我叫下人翻找一遍就能找到。若不在院中……你那链子……”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后果。
秦九黎淡淡道:“找不见,就算了吧,只是个戴习惯了的旧物。”
她说罢便离了这处,谢景却走到了她方才站的位置,放眼看去。
秦九黎回头,见他的动作,心头不由“咯噔“一下,“你不走吗?”
谢景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前方那一团被践踏过的杂乱的草丛中。
秦九黎心中又是一慌,张了张口,却什么都不能说。
以她对谢景的态度,刚才那一句问他怎么不走的话已经是多余的了,再要说下去,谢景定会起疑。
秦九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毫不在意的模样道:“你若不走,我便走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随意,且说完便转身再次迈动了脚步。
谢景盯着她淡定的背影片刻,心中疑惑不但没消失,反而越发深了几分,正沉思,前头传来一阵喝问声:“你是什么人?”
秦九黎被谢景安排在秦府的人发现了。
谢景赶过去的时候,看守的人正拿着跟手臂粗的棍子,满是戒备,剑拔弩张的盯着秦九黎,见了他,顿时急急道:“公子,这女子不知……”
“是我的人。”谢景截断了他的话。
那人松了口气,把棍子给丢了,惶恐的跟秦九黎赔罪。
秦九黎只淡淡的点了下头,便绕开他朝秦府的大门走去了。
秦府之中杂草丛生,又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模样,秦昭竟精准的找到了出去的路。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来秦府。
看守的那人见他面色晦暗不明,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您这是……”
“无事。”谢景摆了下手,压低了声音问,“方才除了她,可有其他人来过?”
那人面上顿时闪过一阵惊慌,“没有呀,小的一直守在这里,并未见过其他的人。”
谢景皱着眉想了想之前在假山初初见到秦九黎时的场景,并没发现有任何不妥,只好压下满腹疑惑,叮嘱了几句明日好好找找院子里有没有落下一条链子,这才追着秦九黎的脚步去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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