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一股热气直往脸上冲,不由得黑了脸,斥道:“严深!”
无奈她才头疼了一番,这声本该是用凶恶警告的语气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反而是羞涩的嗔怪,男人清冷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暖意,嘴角上弯轻笑道:“不要叫这两个字。”
“什么?”秦九黎狠狠皱眉。
男人道:“叫我的名字。”
秦九黎怔了一下,然后蓦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严深”这两个字,是别人的名字,并不属于他。可是……
她要是记得他真名是什么的话,早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九九。”男人催促。
秦九黎黑了脸,避而不谈,别开脸去做出没好气的模样道:“你先放开我,我头不疼了!”
男人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忽而反应过来,嘴角一弯,轻笑出了声:“九九,你是不是没有记住?”
秦九黎的记性向来很好,尤其是对一些要紧的事,然而偏偏没有记住一个名字。没有记住也就罢了,可被人家直接询问是不是没有记住……
这就让人有些难以适应了。
男人戏谑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那声笑出声儿来了的笑也实在太过刺耳,秦九黎心里一堵,赌气般的重重吸了一口气,重声道:“我自然是记住了的,只不过有些不习惯,叫不出口来而已。
男人挑眉。
秦九黎张了张口,心中一直存在的猜测就这么涌到了喉咙口。
“君……”默宁吗?
这人,当真是君默宁吗?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被帝王赐“君”为号的军侯君默宁?
那个叛国投敌,连累九万长平军在战场被绞杀的逆贼长平军主将君默宁?
那个早已死去,却又最有可能活着的君默宁?
“默宁”二字,其威震慑列国,秦九黎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病体缠绵,羸弱无比的人,无论如何也唤不出口。何况,这只是她的猜测,尽管已经有八分肯定,但若事实其实是另外的那两分,这人并非是……
“并非是”后边儿的思绪未能进行得下去,因为已经被打断。
男人轻轻的声音钻入她耳中,温热的气息裹着那确凿的“默宁”二字,如同劈入水中的九天惊雷,水花迸溅。
秦九黎的心骤然紧成一根弦,绷到最紧,然后“铮”的一声,弦断了。
“你当真是君……”
她震惊地瞪大眼眸,“默宁”二字还是未能说出口。
君默宁道:“我所看重的,本就是九九的心性和才能,就算没有如此绝世容颜,默宁,亦恒敬之,恒爱之。”
熟悉的话,正是那日男人在秦府时说过的。只是当时被突然出现的谢景打断,后又见到了活生生的秦颢,情绪激动之下,秦九黎过后竟完全记不起这段话了,只依稀记得,那人同她说了什么情话。可他往日也说,听得多了,便着实想不起是哪一句。如今记忆被搅动,当日那本已经模糊了的记忆竟忽然变得清晰了。
“君、默、宁……”
秦九黎身躯僵直,久久不能动作。
同样不能动弹的还有秦颢。
秦九黎虽震惊,但她早已料到了这个身份,所以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唏嘘和震动,然秦颢却是切切实实的惊。
他前几日被这人从谢景手中救出安排在此,只听人叫过他“公子”或者“先生”的称呼,他自称姓“君”,他虽觉得这个姓并不常见,也有那么一刹想起了曾经一位君姓的人,却断然没有想过,这人当真是那个本该死去很久的君默宁!
于是,陆澄观被凌寒拖来的时候,见过的就是面色诡异,躯体僵直的三人。
“不是叫我来救命的吗?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狐疑上前去拉君默宁的手,三根手指按在脉搏上诊了半晌,皱眉道:“没什么事儿啊,老样子啊,你那蛊毒,刚刚又发作了?”
君默宁抽回手,道:“没有。”
“没有?”陆澄观瞪眼,“那你让凌寒火急火燎的把我找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君默宁的目光落到秦九黎身上。
陆澄观也望了过去,见她面颊绯红,很是不自然的模样,顿时了然于心,暗骂一声他家某人当真是越来越禽兽胆大,当着秦相的面都敢调戏人家女儿。
他心中暗暗唾弃两声,便听男人道:“九九犯了头疼,你给她看看。”
陆澄观“哦”了一声,“原来是让我来给你夫人看病……”
一个“病”字出口,他蓦地一怔,睁大眼睛没好气回头瞪了男人一眼,“你让我给秦姑娘看病?”
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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