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受到任何牵连,反而还升迁了……这种情况,就只能有一个解释。
贺锦背叛了!
秦九黎看着君默宁满面的冷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才是。问贺锦为什么会背叛?问贺锦的背叛给他们招致了什么后果?好像都不对。可若问怎么对付贺锦,却又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些……
她轻咬着唇角说不出话来,却听君默宁长长的吸了口气,整理了番情绪,就又成了那个两袖清风遗世独立,天下皆在运筹帷幄中的君先生。
他转了话题道:“我今日来找你,除了与你说这户部尚书的事,还有一事。”
“什么?”秦九黎问。
君默宁道:“我要外出一趟,少则一月,多则三两月不定才会回来,你……”
秦九黎心口一跳,脱口道:“你要去西秦?”
君默宁一愣,“你知道?”
秦九黎也是一愣,然后脑中蓦地回想起了那日在秦府假山中听到的君默宁跟萧翎的谈话。
难不成这人真准备为她秦氏满门平冤昭雪吗?
秦九黎的目光一瞬变得极其复杂,盯着君默宁久久不语。
君默宁抬了下眉,道:“此去危险重重,我体内蛊虫又时不时发作,不若九九与我同道?也好看顾看顾我这个伤重的病人。”
秦九黎还没消化完君默宁有可能是为了秦氏的冤屈才要去西秦的事,又听到这邀请,不由得愣了一愣,好半晌都没能回得过神来。
君默宁静静的等待。
半晌后,秦九黎才艰难开口,问:“你是让我……一起去?”
君默宁点头,“不错。”
秦九黎的心有点儿乱了。
她最开始打算是助萧湛夺取谢如晦权势,然后再揭露其罪行,让萧湛顺理成章的为秦氏平反。虽知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但她实在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可现如今,君默宁却提出了另外一种方案。
且不说这个方案最后能不能走得通,但既然已经有了,那便值得一试。
只是……她若同君默宁去了,那栎阳这边……萧湛一个人可以吗?
秦九黎略有些犹豫,君默宁道:“我明日才去,你可以同岳父大人商量商量。”
秦九黎揪着的心一下就松开了,斜睨他道:“饭可以乱吃,人不能乱叫。”
君默宁挑眉,“我如何乱叫了?”
秦九黎张了张口,没说得出反驳之词来,只干硬着声儿道:“总之不要这样叫。”
君默宁的眸色沉了沉,秦九黎以为他要反驳,却听他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这语气中含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秦九黎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突然觉得方才的话似乎有些过分,可若要改口,岂不是承认……
一念至此,那改口的话顿时又吞了回去,撇开眼眸默不作声。
君默宁起身,凝视她淡淡道:“我等你。”
秦九黎心口跳得厉害,脑中有那么刹那的空白,直到白色的衣角消失在眼帘,她才恍然会审,纠结起君默宁的这句“等你”说的究竟是和她一起去西秦的事,还是后边儿的这件。
若是后边儿这件……她如今委实不敢真切地去想。
可,他指的真的就是后边的这件事吗?
秦九黎忽然不敢肯定。
若这人只是“严深”,只是一个山野猎夫,她尚有这个自信。可这人却是君默宁,是曾经杀伐果决、叱咤沙场的长平军首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侯。
这样一个人,无缘无故看上她,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秦九黎一点儿也不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即便是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待反应过来后也会从各方面深思熟虑一番。
她之于君默宁,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若说还能有些作用,大概便是……她的医术。
秦九黎的眉头轻轻地拧了一下。
君默宁畏死吗?
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从不觉得。
即使是到了如今,君默宁的蛊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在人前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那东西完全奈何不得他。若非她先前已看过他的脉象,知晓他身体真正的情况,光看他的行为举止,一点儿也不会觉得他有病!
对于这样一个不畏生不畏死的人,若说他是为了让自己为他治病而如此,这就更加荒谬了!且不说她如今拿蛊毒还没有办法,即便是能医,君默宁这样的人,也不会干出这种“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事来。
所以……
究竟为何?
秦九黎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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