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面面相窥, 眼神中,同样充满了不可置信。
昨夜国主明明是得知九王子之死,一夜白发,神容枯槁,状若半死人,为何会出现在大唐?
“查!”
纳兰魃一挥手,就有亲卫去查探那辆被九匹汗血宝马拉着的巨辇,帘子拉开,空无一人。
事情不妙!
一侧。
身披盔甲下的计熀眼眸在闪烁,他在准备退路。然而下一刻,他却感受到了四道气息将他锁定。
计熀在迟疑,最终没有在动弹。
那高大威严的楼兰国国主龙行虎步,缓缓走去,双目炯炯,面目不怒自威。
“父,父王!”
纳兰魃额头冒出细汗,背部早已湿透,强装镇定的说道:“父王,您怎么在这里?”
“倘若我不在这里,又怎么能会知道我的好儿子的狼子野心?”
纳兰度声音平静,古井无波。
但是,纳兰魃却是怕了!
真正的怕了。
他深知,越是这样的纳兰度,就越发的可怕!
“父王,我……”
纳兰魃刚想开口解释。
“不用说了,你以为你所干的一切我不知道?可笑!”
纳兰度目光注视这个出色的儿子,眼眸底下,有着难以言明的哀伤,为了争夺王位,不惜对他下毒,更是将亲兄弟一步步算计,置于死地。
王室之中,权谋诡计,明争暗斗,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从来都是宿命。
在纳兰度未坐上这个位置之前,同样是如此过来的。
这些,纳兰度都可以容忍。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勾结世家,与计熀谋和,更是动了纳兰霜序。
这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二王子,这是国主给你的。”
一个太监走来,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了纳兰魃。
望着上面详细记录着所有关于他这些年来所干的一切,以及谋划的东西,纳兰魃越发心惊。
看到最后,纳兰魃低垂下了脑袋,无人能的清他的神情。
当他抬起头那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哈哈,即便知道了,那又如何?”
纳兰魃那张脸,再也没有了畏惧,已然撕破了面皮,面目扭曲,疯狂地仰天大笑。
最终。
纳兰魃停下来了,目视前方,眼里全是蔑视。
“父王,你已经老了,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雄心壮志,如今兵权掌握在我手中,它将是我纳兰魃手中所向睥睨的利剑……”
纳兰度怒斥,“逆子,不要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哈哈……即便执迷不悟,我纳兰魃,”
纳兰魃抽出长剑,血芒弥漫,威慑四方,剑指临潼关,“二郎们,杀!”
这把剑,名为司命。
是属于楼兰国权力的象征,只有国主才有资格佩戴,曾是数千年前,第一代国主,铸造而成。
纳兰度轻叹一声,眼里最后一丝仁慈,彻底消去,“动手吧。”
话音落下。
城墙处。
有四道身影骤然出现,而后,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开,速度之快,常人肉眼难以看见。
但是纳兰魃看清了其中一人,松右!
楼兰国的一尊儒士。
读书人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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