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场办公室主任顾凡二人陪同下，一人一辆自行车，开始了下队调研工作。

八分场与各作业大队之间只有坑坑洼洼的一条石子路，当然分场与外部的道路也有四五公里的石子路。

晴天时，自行车行驶在沙石路上犹如一路迪斯科；而一到大雨天，这路就无法正常走了。

早晨出去时，阳光灿烂，行走在不年畅的土石路上，让吴成龙的心一直揪着。

他叹气道：“这样的路，可害苦了咱们职工和家属了。”

王兆文说：“五年前这条路刚建好时，全场上下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可是，五年后的今天却成了这个模样。”

顾凡接话说：“吴场长，这几天大家都在议论，咱北龙的出路全靠您了。”

“顾主任，言重了。北龙的出路要靠大家。”

连续五天，他们三人在各生产队里走访调研，吴成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五天里几乎没有开过笑容。

五天五夜，他们吃住在农场职工家，走访了家家户户之后，吴成龙的笔记本里写的密密麻麻。大到群众的投诉和生产技术问题，小到群众的苦和难、每户的劳动能力状况，以及邻里关系等等。

王兆文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中，他私下与顾凡说：“上帝给北龙这么多灾多难，终于给我们送来了吴成龙。”

随后，吴成龙在801大队召开了一次居民代表大会。

所谓居民代表，就是一个家族派一个代表，每个家族不分大小。

居民代表大会由大队长李永圣主持。

李永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退伍军人，此人极为精明，鬼主意多，一双小眼滴溜溜的直转。在职工中的威信不高。

李永圣根本不相信吴成龙。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生肯定是一个大学生，要么下来渡金，要么是被发配下来的。这个弱不经风的大学生不可能收拾好北龙这个烂摊子。

副大队长朱亚文提醒：“大队长，人都到齐了。”

李永圣抬头看了看主持台下，开口道：“老少爷们，经吴成龙副场长指示，今天召集大伙来共探我们801大认发展大计。下面有请八分场副场长兼北龙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吴成龙同志讲话。”

“同志们，五天的走访，令我不禁心痛。在全国经济发展形势一派大好之时，咱们北龙还有的几代人住在一个房子里，一家三个光棍汉等等情况存在。”

“更令我震惊和痛心的是，我们的职工们辛苦了一辈子，居然交不起孩子上学的学费。”

说到这里，吴成龙的双眼湿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双眼，说：“我们之所以会这样？一个字：穷。我们北龙穷啊。”

吴成龙走上来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令近百位数的代表眼睛突然一亮。

“老少爷们，俗话说：穷不过三代，我们目前大多数职工正好是第三代农垦人了。”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有人喊道：“吴场长，是不是该到我们发财啦？”

“三娃子，别做梦了。就咱这个穷山穷水的地方能发什么财呀？”

“怎么发不了财呀？”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北固山那几家不就发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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