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忠告；这让我突然感觉书记的三块砖份量不轻，说不准能砸死人。”

郑永胜听了眉头一皱，但依然笑着说：“老朱，说话可不带这样的。我只是就事论事，不带任何观点。”

朱正道接话说：“你那句人心**，就是能砸死人的砖头嘛。”

郑永胜双眉一跳，赶紧说：“我就是担心会引起**嘛。”

副场长周琦这时接过话说：“一个堂堂国营农场一夜之间变为民营了，这是多么大的变化？同志们，这是天大的变化，有什么变化还比咱们捧了几十年的金饭碗被砸碎了严重？可是，咱农场上上下下乱了吗？”

朱正道一拍双手说：“没有乱呀。”

“就是嘛。”骆蓉说：“我们在座的过去都是旱涝保收的国家干部，今天却只是一个民营企业的打工者。这个变化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变化，我们这些人，还是那些离开的人，有没有乱？为什么我们没有闹情绪？为什么我们在长达五个月的改制过程中没有乱？大家有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现场的人这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骆蓉，四十三岁的湘人，她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农垦至今，是一位工作扎实，敢作敢为的女中丈夫。

她见大家不说话了，便起身说：“如果把南芬农场六万职工比喻成水，咱们这些人，还是申请调离的那些人，我们是算水中鱼，还是水中砂泥呢？”

“我认为，自己只是水中的杂质。为什么我这么妄自霏薄呢？因为，我们这几十年没有带领广大职工干出什么像样子的事，眼睁睁地看着广大职工一天天穷下去。试问，我们这些人能影响到广大的职工吗？”

“说句连我自己都感到羞愧的话，既使是今天我们这些人全都走了，南芬农场也乱不起来。因为，广大职工不喜欢我们。群众是水，咱们到底是什么？希望各位多想想这个。”

骆蓉坐下了，会场静了下来。

朱正道看了看会场上的每一个人，他紧皱双眉，想了想，便站了起来说：“骆场长的话令我不得不反思。昨天晚上我把李猛喊到家里，我问他这一个多月随场长下乡进单位视察有什么感想。你们猜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大家都抬起头望着朱正道，见这位平时忠厚的长者此时咬着牙，双眼突然挂起了泪花，大家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

朱正道低声说：“李猛说，你们这些公务员不下岗，天地不容。”

朱正道说到这里，右手一扬，啪的一声，手中紫茶壶砸在了地上。会场中不少人知道这把壶跟随他二十多年，这是他转业时，江南省宜江市市长亲手赠送他的宝贝，今天这么一砸，说明这位老镇长的心已碎。

朱正道悲声问：“为什么？我的独子会冲我如此说？”

骆蓉赶紧起身扶着他说：“猛子是个正直的孩子，他说出了广大职工和居民不敢说的话。您坐下，相信我们会收回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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