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狗的折磨？不可以！

“他们对你怎么了？！”他疾声厉色地抬头问她。

成仙娥讶异地看着有些疯狂的星海一霸，不好，他又不对劲儿了，必须赶快止住，要不然，肯定又该发病了。

她也顾不上手脚了，直接靠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他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双手不断摩挲他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抚他：“他们没对我做什么，我只是奴才，放心吧。”她当然知道那四家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心中隐隐不安，为什么一一对他们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

她一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测，全身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更用力抱住他，动作依然轻柔，

“没事了，一一，他们没对我做什么，我当时只是石家大小姐石牡丹身边的奴婢，每日只侍奉大小姐，没有别的，放心吧。”

星海一霸还是恍恍惚惚的，他就像在水底，她的话从水面闷闷地传来，传了好久才传到他耳朵里，想了几遍才知道她没事，没事就好，如果她也……有过，他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感受到她的安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就当我还没醒，在冲动不清醒的情况下最后的放纵吧。

成仙娥抱着他，脑中不断浮现方才的猜测，如果是真的，一一这一切的行为就有迹可循，只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残酷的事情才会把一个人逼成这样！？她下巴后移，嘴唇吻在了他的头顶，希望我所猜测的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我当时在石家一共当了十五年差，石家没了之后，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就被发卖了，我因为年岁不小了，当时我都二十三了，虽然是石家流出来的，但是大户人家嫌我年纪大，就只把那些年轻的挑走了，我最后被一家小门户买走，平日里辛苦是辛苦了点儿，但是很踏实，小门户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清净。”随着叙说，她感受到他平静了不少，就继续讲，

“后来，那户人家的夫人最终还是看我不顺眼，擅自把我转手卖了，被卖到一家差不多的门第里，千篇一律的生活，没什么可说的。”

“那家夫人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心思敏感的星海一霸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她虽说长得不是绝色倾城，但是足够清丽，像她这样，怎么可能不被那些臭虫盯上。

成仙娥已经尽量轻描淡写叙述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敏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那家老爷曾经想强迫我，被我奋力挣开了，在逃跑的过程中遇见了那家夫人，自那以后她就恨上了我。”那种过往太灰暗，她不想再回想。

星海一霸攥紧她后背的衣裳，眼中燃起怒火，方才的疯劲儿已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那家人在哪儿？我杀了他们！”

“呵呵~别动气，早就没了，后来听说那家老爷在窑子跟人斗狠无意间伤了人，就被抓了起来，他们小门小户根本折腾不起，最后什么结果我也不清楚了。”她的手慢慢抚摸他背后的长发。

“后来呢？”既然问了，就了解个清楚。

“后来就是一次次被发卖，有的是嫌弃我的头发和眼睛，觉得不详，太妖异，有的也打鬼主意，都被我躲过了，其实见得多了，也知道怎么应对了，所以这么多年，虽然跌跌撞撞，但是没病没灾，这已经是上天保佑了。”人就是这样，受到冲击的那一刹那会极度害怕和惶恐，想找个认保护自己，但是左顾右盼都找不到，随着日积月累，独自一人承受、战斗、反抗，独自默默舔舐伤口，心防会逐渐加固，可以说是变强了，长大了，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麻木了。

“你最后待的那一家是谁？”他想到他们是在哪里见的面。

这家伙真是敏锐得可怕，“最后一家是二层的一家还算富庶的人家，他们家小姐因为说了你几句坏话，就被发了赏牌，因为我与那家小姐身量相仿，就被拉出来顶缸了。”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该恨那家人还是该感谢他们了，恨是因为无缘无故被人那么轻贱，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值钱，感谢是因为如果没有那次，她就遇不到星海一霸，最后她的结局可能就是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了却残生了。

想到这儿，她眼中的温情几乎要流淌出来，能遇见一一我很庆幸，这次相遇可能是我二十八年来攒下的所有运气换来的，我很感激上天让我们相遇，我必牢牢抓住他，好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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