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希望就陷入绝望，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事情！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痛苦地抵在她旁边，平复了片刻，然后在她耳边的枕头上蹭了蹭，接着缓缓起身，脸上通红通红的，尤其是眼睛，红肿异常，几乎看不出原来美好的形状，

伸手给她仔细掖了掖被子，手撑在两边又看了她一会儿，把她脸上的几缕碎发抿到耳后，然后撑着床站起来，转身向外走了几步，站在房间中间，他平静地说：“你出来吧。”

“人见好了？”温风和煦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是我草率了，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她醒来？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的一片地毯，语气平静，声音飘浮，像是走了好久的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你可以选择救她还是不救她。”那个声音抛出了这句听着像「今天吃了没」一样的话，语气随意，情绪放松。

“怎么救？”说到这里，他才来了些精神，微微仰起脖子，灼灼目光从红肿的眼缝儿中射出，射向高空中的一点。

“你只需要把你的力量给她，她就能活。”

“如何做？一次说完。”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很简单，也不会痛苦，你只需要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慢慢调动你全身的力量，到时，你自会知道，你只要保持不动就好，中途你若是想放弃，可以随时放开，你失去的力量就会全部回归原位，可她，就会彻底烟消云散，消失在所有人世间。”

“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

他坚定地望着上方，接着利落转身，重新回到床边。

他一把掀开被子，脱掉鞋上去，把成仙娥抱起来，自己坐下，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两人相对而坐，他随手把一边床帐扯下来，接着紧紧把两人的腰绑在一起，

他搂住她的肩背，双手放在她脖子后边撑住她的头，一切准备就绪，最后认真看她一眼，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慢慢靠近她的额头，放平情绪，抛弃心中杂念，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额头一处，调动力量，丹田之处缓缓蒸腾出绵绵精纯力量，开始向其经八脉涌入，再逐流而上，即将登顶……

“额！”

在力量过头的一刹那，一种沁入骨髓的痛顷刻间袭来，疼痛太猛烈，他一时没忍住就叫了出来，在痛呼出声的一瞬间，他本能想捂住头，可是当即就反应过来，

绝不能松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也是在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声音会说若是中途想离开那种话。

确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那是比他以往受过的任何痛都要痛千百倍，有某一瞬间，他恨不得就这么死去！

但是，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成仙娥就会永远消失，他就再也没机会找到她了，所以，即便是疼死，也要等传输完所有力量再死！

顷刻间，痛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染湿，整个人就像身处在浴室之中，蒸腾着热气，淋漓着汗水，煎熬着身心。

额头上都是汗，毫不夸张地说，真切的汗如雨下，他感觉额头很湿滑，细微的动作都会让额头产生偏移，所以他连颤抖都不敢放任，全身紧绷，脖子梗得僵直，只有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额头上，他才不会分散注意力。

为了缓解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折磨，他还不断跟她说话，只是嗓音颤抖，气息不稳，说得断断续续的。

“成……成小……娥，嗬……嗬……你能……听见吗？”

说一句就要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再“加固”下额头的粘度。

“你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你……知道吗？”

想到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他闭着眼笑了，汗水打湿了他整张脸，表情很痛苦，可还是强行扯开了一个笑。

“那时候……嗬……我想……原来……世上……还有这样……奇怪……的人啊……呵呵～”

太过高兴，笑声引发额头突然划出去了一寸，他吓得连忙归位，大气不敢出一声，静静呆了一会儿，心跳如鼓，害怕会有不可挽回万劫不复的事情发生。

就这样安静僵持了片刻，他的手心都出汗了，手下的皮肤都变得滑腻，他这才确认没有异常发生。

“是我……得意了……好了，我不说话了，等你醒了……咱们再说……”

这下，他彻底安静下来，像一座雕像，姿势僵硬局促，明明痛得发抖，还在极力遏制。

他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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