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就莫名其妙卧病在床,药石无医。”
“当年的公主府,里面都是那位的人。长公主,她也不敢将我们牵扯进去,怕害了我们。所以,她就孤立无援地看着阿齐慢慢熬死。”
韩肃文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了。
他压下嗓子里的血腥味,心撕心裂肺地疼。
“就算那位没有把我们当做他的兄弟,阿齐他,也是他至亲妹妹的夫婿啊。他怎么下得了手?!”
“肃文,他为了那个位子,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以为,为什么长公主闭府多年未出?只是因为阿齐离世伤心欲绝吗?不,还有对皇家冷血的绝望。”
韩肃文苦笑,原来这么多年,他以为的兄弟不是兄弟,甚至还害了这么多人。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一并说了吧。”
苏文心疼地厉害,但还是将自己最深处的伤口揭开。
“阿月当年并非难产而亡,而是怀孕时中了毒。她生完云倾后就不省人事,查不出具体原因。我对外宣传,难产致死。”
“江家人将她接了回去,我不知,她到底是死是活。”
韩肃文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兄弟,安慰道,“我们都知道江月一身本领,想必她本家能保下她的命,你不用担心。”
韩肃文不知苏文这些年独自一人到底承受了些什么苦。
原来当年四大公子三小姐,都是个笑话。
死的死,活的,活成了个笑话。
敲门声传来,邹叔禀报:
“将军,馄饨好了。你和王爷都吃点吧,夜还长着呢。”
苏文将眼泪拭去,正声道:“进来。”
邹叔进屋后见着两位爷情绪都有些低沉,也没有多话,放下碗筷后就准备离开。
“邹叔,去将……去将苏公子请来。”苏文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垣儿”二字。
邹叔应声退下。
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
苏文强颜欢笑:
“我们吃些吧。这些陈年往事不急这一刻,说那么多坏了心情。赶紧吃些,一会垣儿就来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是得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别在晚辈面前丢人现眼。”
韩肃文忍住内心的疼痛,端起馄饨准备大口吃着。
苏文见着他一副不懂品尝的样子,生怕他浪费了自己女儿亲手包的馄饨,连忙指导:
“这馄饨很烫,得慢慢吃。不然皮里的馅汁会烫着你。”
两人开始吃起馄饨来,他们愤怒而悲痛的心,逐渐被这鲜美而滚烫的馄饨抚平。
苏文吃着馄饨,嘴中不时夸着苏云倾:
“小倾倾她,大概就是我活着的念头了。这丫头太贴心了,自从回府后我都被她养胖了好几斤。晚上你闻着的那味道,叫做烧烤。回头有空啊,你来将军府蹭饭!尝尝我丫头的手艺!”
苏文突然想到些什么,补充道,“不过得悄悄的来。那位现在非常忌惮我,让你我二人的孩子联姻,怕就是想要云倾进了皇室,以此来牵制我。你现在在他那儿还没被怀疑,日后,我们还是远些好。”
苏文一拍大腿,计上心头:“啊对了!你可以借此次婚约之事和我彻底闹翻。这样,你就不会引起他的猜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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