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换,一样也要承受风险。
以及——因为排异性问题,有血缘关系的直系血亲,排异性相应会小一些。
陈冰其实早就有去偷偷做过配型,幸运的是,她和涂芳的血型相同,是可以捐肾的——但这事她没敢告诉父母,因为,父母,是一定一定不会同意的!
而现在,她就是抉择者。
如果——
陈冰突然觉得,如果现在身边能有个人,能商量下,给她些扶持,即便是几声鼓励,也是好的。
好吧,也算是头一回体会到身为独生子女的孤立无援。
她以前,小时候吧,一直觉得只有自个就挺好——毕竟像陈小虎这么一个“哥哥”,她觉得,没有比有好的多。
陈炽……
这么个节骨眼上,她真的需要个人来跟自己说说话——陈冰掏出手机,迟疑了下,按下了陈炽的号码。
电话待接听的嘟声,在这个静寂的深夜长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声又一声,长且漫长。
陈冰无比耐心的等待着,简直像是在期盼些什么。然后,终于——“星星……”
话筒里的声音遥远而模糊,很轻,把她的名字简直像是抿在舌尖上。
陈冰耳朵和心脏同时一跳,也忍不住的低声:“小虎哥?”
他含含混混的“嗯”过一声。
“你在睡觉吗?”她看了看窗外浓黑的夜,和树下的路灯。
一时也想不起澳洲与这里时差多少,所以,那边应该是早晨么?
还是晚上?
“嗯。”
他好像的确是在睡觉,嗓音里的困倦浓到几乎化不开,“怎么了?”
陈冰不由抓紧了手机:“没……怎么。就是,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感觉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你是不是很忙?”
“嗯。”
他似乎还是很困,也许连眼睛都没张开,声音断断续续的,“这边……很多事情,……”
短短一句话,说到最后,最后一个字都几乎要被吞进去气声里去。
这是困到连嘴巴都张不开了么?
陈冰在长椅上挺直了脊背,吞了口气。
她实在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设,也不是需要尽心呵护的人设——便是只能听见这短短几个字,却是感觉自己一颗揉搓到皱巴巴的心,都舒展了些。
“那你好好休息。”
“嗯……”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好轻,轻到像是一缕烟。
最后,她似乎听到,他似乎在唤她名字:“星星……”
似有似无,也许,只是自己的幻听。
她心口和手指微动,刚想把耳朵凑的距离话筒更近一些,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陈冰慢慢吁过一口气。
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呼出来一般,她站起身,走去了窗前。
窗外,路灯下,陈阳华背着睡着的毛豆,在缓缓的踱步。
毛豆身上,还披着姥姥的外套,小手拢在姥爷颈间,像是长在姥爷身上的一个乌龟壳。
陈冰站立窗前,不知不觉间,泪湿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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