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日的雪好冷呀,纷纷扬扬的飘打在他的身上,透着噬骨的凉意。
他好冷,好痛。
连哭连会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从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哭过。
他发誓只要他还能活着,他一定将那女人的眼晴挖来做汤,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这些当然都是他以后想的了。)
他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流失,他的意识在渐渐的变得薄弱,可他知道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活着去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他在雪中挣扎了好久,才缓缓的挪动了他冻得发僵的手,挣扎了好久,才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猛的拔出了胸口的刀。
捂着伤口,在雪地中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他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只知道他当时好冷,脑中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
当他在次醒来时,他觉得浑身都暖暖的,他没死。
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屋子之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中药之气,好闻极了。
他刚想挣扎着起身。
一道软嚅的奶声响起。“小弟弟别乱动哦。你伤的很重呢,阿娘说你需要好好休养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除了奶娘之外,第一个如此温柔对他说话的人了。
突然一个温柔的妇人的声音响起,她轻轻的抱起女孩,柔声道:“甜崽呀,我们先出去玩好吗?小弟弟需要好好休息。”
妇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依稀记得那个女孩甜甜的应了一声。他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眼睛,上面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上面有着一些药液。
敷在他的眼上,让他觉得很暖很舒服。过了半月他的伤了好了不少,甜崽每日都会来找他,给他说说话,解解闷,告诉他,她今天所遇见的好玩的,或新奇的事。
可他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患上了心疾,每日药液不曾断过。
女孩很心疼他。
每每他喝下一碗苦苦的药汁之后,小女孩儿都会递给他一颗蜜饯,告诉他吃下就不苦了。
他小心的含在了嘴里,甜味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可好景不长,那恶毒的女人很快便就发现他逃了,于是四处的搜寻着他。
他无意之间听到了那妇人与丈夫的谈话。
他们发现了那女人搜寻的那人就是他,可不知该怎么藏匿他。
他不想她们为难,更不想托累他们,于是留下感谢二字便就走了。
这是那时少有会写的几个字。
从那以后他四处躲着追杀。
每每一想到他都会嘲讽的一笑,想不到他的父亲会如此纵容那个女人,默许了那个女人四处追杀他。
那段日子里,他吃饱,睡不好。
也看不见,偶尔会撞到人,被人毒打一顿,他时常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
他只能往山上逃。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满身都是血痕,他的心疾常常疼得他发晕。
一次又一次他都熬了过来,他吃过草,吃过树皮。
为了活着,他吃过在他最饿时所能取得的一切能吃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在他六岁时,他误闯了一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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