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的将小手紧紧的握住了。
像是不愿接受蜜饯仅剩五个了的事实。
她小心的将蜜饯放回了袖袋。
小手又轻轻的搅动着黑乎乎的药汁,一股苦涩的气息又渐渐萦绕在洛糖的鼻息。
她的心中小声的嘟嚷道:“不行,我的蜜饯也不多了,不可以给别人多享了。”
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兽一般,她又将那五颗蜜饯往袖袋深处放了放。
然后又继续轻轻的搅动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过了好久,司渡终于缓缓醒来,刚想慢慢起身,便被在石桌旁时刻关注着他的洛糖发现了。
她一脸欣喜的跑了过来,开心的道:“你终于醒了。”
好似他对她很重要一般。
她那太过于欣喜的表情,和眼底真诚的笑意,深深的印入了司渡的心中。
让他有一瞬的不适。
修长的手轻轻的抓住身下的青衣,不适的将目光别向了其它的地方。
有些发白的嘴轻扯了一下,好似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洛糖看了眼他仍然有些泛白的脸,又急忙转身从石桌之上,端过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来到了石床旁,将瓷白的药碗递给了司渡。
“快喝吧,已经放温了。”
司渡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一时有些犹豫。
他害怕洛糖下毒,虽然他认为她不会害他,但他仍然不能完全放下他心中的戒备。
而洛糖却以为是司渡怕药苦而不想喝。
正想笑着对他道:“快喝吧,不苦的。”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药定是又苦又涩的。
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有些不舍的道:“快喝吧,喝完我把蜜饯给你吃,吃了就不苦啦。”
司渡抬眸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中满是真诚还有那么一点不舍。
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端起了那碗药汁。
一口便就将它喝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喝别人给的东西。
一般他的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的,因为他的戒备心太重了,他从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喝完了药,他的手指腹轻轻的摩擦着仍有些温热的碗身。
抬眸淡淡的看着洛糖,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呀。”司渡的眸子渐渐的变得危险与冰冷。
洛糖还以为是药汁太苦了,于是急忙拿出了一颗蜜饯,白嫩的小手伸到司渡面前,掌心静躲着一颗蘸着糖粉的蜜饯。
“给你,吃了它就不苦了。”
娇软的声音温柔的带着几分诱哄轻声的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诱人的魔力,司渡依言拿起那颗蜜饯放如了嘴中,如上次吃到的一样。
甘甘甜甜的。
一下他的神色缓了很多,眼底的冰冷也渐渐化开,露出了一丝暖意。
洛糖见此接过药碗,将它放在了石桌之上。又再次回到了司渡身边。
柔声道:“你在休息会儿吧,父皇和母后说过生了病的人要好好休息,这样病痛才会消退得快。”
说着就要扶着司渡躺下。
看着这冰冷坚硬的石床。
洛糖忍不住疑惑的看着司渡妖孽的脸,轻声问道:“为什么你要住在山洞之中,又为什么要睡在这冰冷坚硬的石床上,不会不舒服吗?”
司渡看了一眼身侧如一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洛糖。
第一次不觉得她吵,或许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两次吧。
破天茺的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喜静。”低哑的噪音带着几分虚弱缓缓响起。
“可石床睡着不会很不舒服吗?”洛糖歪着小脑袋,皱着秀气的眉头,认真的望着司渡再次问道。
“习惯了。”司渡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他从小就随着老者住在石洞之中,那时他每日都被迫练功,做药引。
对于他来说能在石床之上安静的躺一会儿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所以至今他也不觉得石床冰冷坚硬。
“习惯了?”洛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这……这都能习惯?!”
说着明显有些不信。
然后抬眸看着他病娇惨白的脸,一时又好似明白了什么。
然后有些同情的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满脸坚毅的对他道:“以后你会好起来的。”
她温热的小手轻轻的抚在他冰冷的手上,那丝丝暖意好似从手心缓缓的流动到了心底。
化开了他眸中的所有冷意。
顿了一会儿,洛糖又问出了她心中一直的忧虑。
“皇上知道你救了我,是怎么罚的你呀?你的心疾突然又犯了,是因为他罚了你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