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了,为了免得遗失了东西不好说,廖秋雁一家在村人们的视线中把赖头直接放在了他自己家门口,靠着墙半坐着,根本没推门进去。
“你家住哪里?我把你也送回去吧?”廖秋雁问那孩子。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那孩子推辞道。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廖秋雁说道。
“我叫钟诚。”
“忠诚?是怎么写的知道吗?”廖秋雁原本是随口一问,毕竟这年头读书不易,认得字的孩子很少。
谁知这孩子居然蹲下身,拿手指头在地上写了歪歪扭扭的“钟诚”两个字,虽然字不好看,但难得没有缺胳膊少腿,笔画都是全的。
“你读过书?”廖秋雁惊讶的问道。
“学过几个月。”钟诚说道。
之后为什么没再继续学,他不说,廖秋雁也知道了。
廖秋雁不禁有些唏嘘,看看他如今住的地方,不过是个茅草棚,四处漏风就不用说了,看着随时可能被稍大些的风刮倒,和他的房子一比,廖秋雁家的房子都能叫好房子了。
廖秋雁原本要走,想了想,还是背过身,从袖子里抓了一把铜钱,也没数几个,塞在他手里,说道:“你拿着买点吃的吧。”
说完,不等他拒绝,就立刻走了。
钟诚拿着钱,心里稍一犹豫,廖秋雁就走远了,他低头看看这钱,实在没办法说不要,到底收在怀里,心里下定决心,等自己长大能干活挣钱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加倍还她。
廖秋雁心里也没把那几文钱放在心上,她如今虽然穷,但并没有把从前的眼界都丢掉,这点小钱不至于让她耿耿于怀,她更发愁要如何扩大市场。
她走一路想了一路,路上就格外沉默。
等一家三口回到自己家里,周氏就先推她去休息:“你今天忙坏了,快去歇着,等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周氏说完,不但自己出去,连廖青牧也拽走了,生怕丈夫没忍住在廖秋燕面前叹气,让女儿更加沮丧。
廖秋雁没能体会到周氏的苦心,但她一上午说了不少话,忙的时候不觉得,歇下来确实觉得嗓子不舒服,于是点点头,自己去歇着了。
廖青牧被周氏拽出了门,果然没开口就先叹了一声。
“你记住了,一会儿别在雁儿面前说丧气话。”周氏立刻说道。
廖青牧说道:“我没有要说丧气话,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是真的不知道。”
他昨天就没睡好,担心到半夜,今天没有挣到什么钱,他失望之余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这是刚开始,别人又不知道雁儿的酒好,等时间长了就行了,县城里面的店铺,不是好多都是十年二十年的吗?时间长了就好了。”周氏一边淘米一边说道。
廖青牧心里暗自摇头,要是回回生意都这么惨淡,怎么可能撑得到二十年?他张张嘴,到底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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