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雁自然也不会提醒他们,而是飞快的跑出了门,生怕他们又想起什么来,再拉住她问来问去。
周氏一直目送着廖秋雁的身影消失在路上,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消失:“瞅瞅咱们家雁儿,当初你们家谁说酸话,说雁儿命不好的?命不好的人能见县令?能睡府衙?”
周氏简直觉得扬眉吐气,恨不得马上就跑到廖家大房和二房家里,把这两家子人挨个摇醒,把雁儿昨天的经历一个字不差的告诉他们,好好欣赏一下他们嫉妒的脸。
廖青牧虽然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与有荣焉,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要是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就不会说雁儿的坏话了,对吧?”
其实若是论起来,江藤从前的官职比县令更清贵些。
但可惜白鹿村的村民们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以一个被罢免官职的身份低调的住进了村里,平时看着也只是个普通私塾先生,毫无威严可言。
所以对着江先生,周氏虽然觉得廖秋雁嫁他确实是高攀,但并没有诚惶诚恐的感觉,换了正在任上、既是县官又是现管的县令,这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我跟你说,你的嘴巴可给我管严实点,对着你们廖家的那几个人不许张嘴胡说,免得他们又把主意打到雁儿身上,听见没有?”周氏说道。
“雁儿认得县令大人是大好事,廖家全家都得跟着脸上有光,爹娘怎么会对雁儿不好?”廖青牧立刻说道。
周氏已经懒得和他争辩了:“这事听我的,就这么办,你一句不许说,否则要是哪天传出来是你这里漏了口风,以后你就跟着你们廖家的人过吧,看你老了你侄儿养不养你!”
廖老婆子当初想法设法从廖青牧这里掏钱的时候,常放在嘴边的话就是:“你又没有儿子,以后连个摔盆打幡的都没有,要是不对你侄子好,以后你还能指望雁儿一个女儿?”
这话周氏听一次气一气,偏生廖青牧不是信了这番话,而是对他老娘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心,周氏无奈之下,干脆根本不攒钱,但凡手里有点钱就买肉给女儿吃了。
想想当初的艰难,再看看如今女儿的出息,周氏只有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憋着乐,李放也就是在矬子里勉强拔出来的高个,现在有了更高的江藤在,谁还稀罕他!
周氏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之前攒的那些钱肯定是不够用了,必须尽快攒更多的钱才行,而且现在藏的地方也不够稳妥,以后最好隔个三四天就换个地方,免得被人发现了。
周氏想的正高兴,廖青牧却迟疑的问道:“那李家那边,我还去不去了?昨天去李家的时候,还是不给开门,后来李放的娘推开窗户,当头泼了我一脸水。”
“谁让你去的!我昨天问你衣裳怎么湿了,你还跟我说是不小心跌到河里了,原来是又到李家去了!”周氏顿时气急了,“不许去,以后都不许去了!大不了去县里打官司!”
打官司这句话,周氏从来没有说的如此气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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