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宋晓辉劝了半天劝不住,就说:“那好吧,我让杜东涛开车送你们回去。”
初四早上雨停了。杜东涛八点准时在楼下等着,宋晓辉带着父母和妹子坐上车,回渭南了。
回到家里,却发现宋旭辉和一个姑娘住在家里。宋青山两口子当时就愣住了。宋旭辉热情地向大家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女朋友张亚妮。张亚妮大方地和大家打着招呼。一家人这才明白,宋旭辉为啥死活不去西安的原因了。
虽说儿子有了对象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宋青山觉得儿子不打招呼就带姑娘住在家里,太不像话了。这未婚先居传出去,多丢人呀!
可是碍于面子,他强忍怒火,没有发作。王爱琴可不管这么多,一问这姑娘是邻村的,也是一个老师。她高兴得呀眼睛眯成一条缝,热情地问东问西。
送走宋晓辉和杜东涛,宋青山铁青着脸到后院练拳去了。宋旭辉一看父亲脸色不好,就赶紧带着姑娘出门转去了。立春嚷嚷着也跟着去了。
孩子们都走了,王爱琴来到后院。宋青山看到她进来,就收住拳脚,问道:“都出去了?”
王爱琴笑了,说:“你平时教育孩子练拳要专心,你自己倒好,说是在这儿练拳,耳朵竖得老高,偷听外头的动静!”
宋青山生气地说:“你看旭辉这孩子,练拳练个半吊子,学习上个师专,这找对象吧,还没结婚就住在一起。你说,这,这多丢人呀!”
王爱琴说:“你呀,整天就知道种地练拳,跟不上时代了。这有啥呀?你情我愿,别人说什么呀?人家谁也不会说什么,就你一天瞎琢磨。”
“看看,我就知道你惯着他。”宋青山一听就埋怨上王爱琴了。
王爱琴压低了声音说:“你,咋又说是我惯着他?他就像你年轻时一样!你还嫌他未婚先居,当初咱两个还没订婚,你就拉着我西安、咸阳的乱逛。你都忘了?”
宋青山当时蔫了,嘟囔着说:“嗯,这事你能记一辈子!赶紧辟(陕西方言,辟是走开的意思),甭打搅我练拳。”
王爱琴懒得理他,就转身回到前院。刚准备收拾一下院子,就听见门口有人问:“麻烦问一下,这是宋青山家吗?”
她扭头一看,只见门口站了两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个六十多岁,精神抖擞,花白的山羊胡子有一拃多长。另一个四十多岁,脸色黑红,结结实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年轻的不认识,年长的却很是面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嘴里应着说:“是他家。你们是?”
那老头哈哈大笑:“小师妹,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王爱琴一下子想起来,惊讶地说:“哎呀,大师哥!你咋寻到这儿来了?”
“我咋就不能寻到这儿来?这些年寻你们寻的好苦呀!”老者激动的说道,“爱国,来见过你师姑。”
原来这两个人是马爱国和他的父亲马占山。马爱国赶紧走上前来,放下手里的礼品,一抱拳,深鞠一躬,说:“姑姑过年好!”
这时,宋青山听见动静,从后院进来了。他看到是大师哥马占山,当时把脸一定,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找我干啥?”
王爱琴一看赶紧说:“你看这怂样子!大过年的,上门都是客。何况是大师哥和侄子呢?赶紧把你的好茶叶拿出来沏上。师哥你们来屋里坐。哎呀,还提这么多东西干啥?”
几个人在屋里坐下后,宋青山也起沏好了茶,端了进来。他不吭声往那儿一圪蹴,抽上烟锅了。王爱琴招呼着两人喝茶,拿出香烟递给马占山。马占山摆了一下手说:“不抽不抽了,我早都戒了。爱国他也不抽。”
这时,宋青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啥,戒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能戒了?”他本来想说狗改不了吃屎的,又觉得太刻薄,就没说出口。
马占山却大度地笑了,说:“嗯,真的戒了!你没说我狗改不了吃屎的,说明你心里还认我这个师哥。”。
宋青山当时就乐了,心想:嘿,这马占山,咋把我心里想说的自己说出来了。
马占山看到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就站起身来,一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青山,我这次来,就是要和你了结几十年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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