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有淡灰色尸斑,怎么可能仰卧而亡,而非俯卧而亡。
你明明知道蔡举人,他就是被死后灌毒施以障眼法,假作毒死之状。
你明明知道,尸体若有被打或刀刃伤处,痕损皮肉应作赤色,深重应作青黑色,贴骨不坏,虫不能食。你也看到尸首通体坏烂,显然是并无外伤,也无疾病。
那我们除了破腹验毒外,再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不是被毒死的方法。
你明明知道只要我们破腹,哪怕不验胃脏器的毒,就是看看他胸腔的骨头有没有因砒霜中毒而发黑,就可以盖棺定论蔡举人的真实死因,说不定就可以洗脱许正闻和端阳的死罪。
铁板钉钉,别无他路,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偏要横加阻拦,不许我剖腹。
难道你一定要看着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不明不白下黄泉,才是你的正义?
难道你要看着一个好女孩,被盖上通奸杀夫的罪印而死,永世被人唾骂奸夫**,他们的孩子都永远受人唾弃做不了人,这才是你的正义?
难道要这一条条无辜人命,都陪着蔡举人一起报守全尸,才是你的正义?
如果你的正义当真如此,那我宣婉妍今日就是做个弃义的小人,又有何惭愧之处?”
婉妍又气又急,一双星眸睁得溜圆,言辞锋利至极,也不管自己如此疾言厉色时会不会吸入尸气,一个又一个问题振聋发聩地问出。
婉妍言闭了许久,还在破庙中声声回响着,久久不息。
过了良久,峦枫才一字一顿地出言发问。
“你今日是非剖不可吗?”
“非剖不可。”
婉妍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若我今日,执意要阻拦呢?”
峦枫又问道,双拳已在身旁起势。
婉妍闻言冷笑一声,双拳也紧握于两侧,不回答峦枫的问题,反而反问他道:“若我今日,执意要剖腹呢?”
峦枫问出的问题又被抛回来,心内一阵堵,气忿吼道:“你就是不考虑仁义,也考虑下你自己的名声啊宣婉妍!
仵作一行都讲求留人全尸,在剖尸之上慎之又慎,一年都没有几个剖尸的仵作。
今日之事以后定是要大做文章,那全京都,乃至全天权的人,可都知道你挖坟剖尸的行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未来可如何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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