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为铜表法先生真的很有眼色,对着婉嫦的背影不咸不淡朗声道:“岭南富绅虐杀家仆的官司,就是在下应诉,帮助家仆的家属获得胜诉的。”
讼师都是这样自报家门的吗……不用姓名用案子?
婉妍满头问号。
而且是你就是你呗,反正又不是我。
然而婉妍手中,婉嫦的手居然抖了起来。
额?还没等婉妍奇怪,婉嫦已经一把甩开婉妍,边行着礼边大步流星走了回去,一连声道:
“久仰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失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竟然是姚晟肃大讼师!”
“要胜诉?”婉妍眨巴眨巴眼睛,很感慨道:“这名字挺狠啊。”
“人更狠。”姚晟肃对着婉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一本正经道。
那么正经的一个人说这种话,感觉就好像一位大儒生张口就敲着破锣唱一段,婉妍努力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而婉嫦早已满眼放光,两只眼睛就写了几个字:大佬,带我!
之后婉嫦立刻谦逊地请教道:“姚大讼师,您看我方才的漏洞有哪些?我知道在您看来我的诉讼技巧很拙劣,有什么意见建议您尽管说,我好好学习学习!”
姚晟肃也不客气,掏出自己随身的小本子,逐字逐句给婉嫦分析起来。从内容到逻辑到程序,甚至还有语音语调和动作,实在是事无巨细。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流起来,把另外四个人晾成了隔音板。
到最后县衙都下班了,两人还不过瘾,竟要互为双方讼师,再全部复盘把今天地诉讼重新演练一场。
这一来,就是从天亮到天黑,从县衙到客栈。
原本计划当天就赶回不惑港的众人,怎么拉扯都无法带走宣婉嫦。她就像是一滩液体,怎么都能从指缝中滑走,滑回要胜诉先生的身边。
于是四个人被迫在重航宿一夜。
深夜,木桌旁边坐着四个相顾无言的人。
而隔壁,是两个滔滔不绝、亢奋至极的人。
两人你说一句我驳一句,你驳一句我记一句,一副哪怕嗓子说劈,用手语也能比划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他们的声音如同滔天的洪水,将隔壁房间完完全全淹没……
“救命啊,我的耳朵已经麻了……”宣契忘了自己可是万千少女的梦,搓完脑门搓头发,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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