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跟他说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他点头应下，这时护士推着向湘出来，他便顾不上听，两个跨步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病床上的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紧贴着脑门，嘴唇更是血色全无，他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得心脏像是被人拿刀子重重地戳了一下，白进红出，血淋淋的肉剜下。

……

向湘睁开眼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她住的单人病房，睁开眼时只有窗外的月色照进，微茫的白灰色照在她的床被上，和那个趴着的人身上。

她悄悄动了动手指，那人像是触电般弹起，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迸发出光彩，“你醒啦？”

她小幅度地点点头，嘴唇嗫嚅着什么，林远凑过去偏着耳朵仔细听。

她说，为什么不开灯啊？

他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他动作轻柔的揽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秀丽的面庞，“怕你醒来眼睛会不适应。”

他看着她，温柔得像是窗外的月光。

向湘笑笑，长时间的昏迷让她有些疲惫，身体也有点不听使唤，她又动了动手臂，有些酸麻。

林远立刻轻轻捏捏她的胳膊肉，偏头笑着瞧她，这是两天来，他第一次笑。“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向湘微扯了下唇角，左右摇摇头，“我睡了多久了啊？”

林远叹了口气，“整整两天。”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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