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大人的质问，端木筝依旧是不疾不徐。

“不过是片面之词，又如何能够当真。”

端木筝没有看到后面那些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也从未曾想到会有除了肖夫人这个当事人之外的人会来就自己，是以她早已备好了论词。

“早在多日之前，我就给肖夫人开了药，没过几日，掌柜的便质问我，为何肖夫人吃了药身体非但没好，却越来越差？”

端木筝负手而立，慢悠悠的踱步到跪在地上的掌柜的面前，轻声问道：“掌柜的，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但是她的语气又很重，那一点点拖长了的嗯字，像是巨锤落在了掌柜的心里面一面，叫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赵东的心中只有这个唯一的念头。

他心中本就心虚，这一会面对端木筝的质问，差点儿就崩溃了，但是一想到还在家中等着他回去的白涟漪和对方肚子里的孩子，他又咬咬牙，死不承认的摇头：“我说过了，你那药丸我不敢拿给芸娘吃，可恨我还觉得你是大夫，纵然是没有给芸娘吃那药丸子，害死每日都给她熬药，但是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念之差，竟是害了芸娘。”

说到最后，他竟然已经泣不成声。

一个人高大马的汉子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上哭了起来，在场的人有不少的人都觉得对方可怜，朝着端木筝吐唾沫。

“这什么破神医，把人医死了还不承认，难不成还想冤枉别人？”

“就是，掌柜的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你可不能因为看着掌柜的老实巴交就欺负他，真当咱们是瞎的不成？”

就连在高堂之上坐着的宋大人也很是生气，他一拍惊堂木，怒道：“莫桐，你休要狡辩，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公堂之上，你竟敢绕来绕去，还不给我跪下。。”

面对着这些人的诘问，端木筝也不生气，她冷漠的敛眉，冷笑：“谁规定公堂之上就要对你跪下，我要说的，多了去了，就怕你受不住。”

在那人发飙之前，端木筝踹开了两个上前的衙役，冷声道：“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个老实人，为何要将我拿给肖夫人养生的珍贵无比的香雪海送给另一个女子？你若是真的老实，为何又要在肖夫人的药里面掺进毒药？你若是真的老实，为何要谋害自己的夫人？”

端木筝冷笑一声，指着他道：“不过是虚伪一张皮，到底也不怪旁人看走了眼，只是可怜了那肖夫人，不知道枕边人竟是个能要自己命的蛇蝎。”

这一字一句砸下来，将公堂之上砸得那叫一个鸦雀无声。

原本正在往里面走的四人组脚步一顿，倒是性格颇为火辣的三夫人啪啪啪的拍着手：“说得好，若这样都叫老实人，那整个大岳，恐怕就没有几个坏人了。”

宋大人先是被这一串话震惊得不能自己，随后听到这称赞声立刻额头直蹦跶，“是谁，竟敢在公堂之上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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