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上好的清酒。
举起杯子,使劲儿眨巴着眼睛,说道:“这儿的服务员啊,个顶个的俊呐。待会儿,想要哪个联系方式,只要你俩一句话,我去给你搞定。”
赵喆和老耿看着他不停眨巴眼的样子,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也都端起面前的酒,一起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齐德隆倒是真沉得住气,压根儿没提阴阳眼的事儿。
伸出他那卤鸡爪一样的手,逐一指着桌上的菜色,刺身、和牛、天妇罗......
一道不落,如数家珍地,统统给介绍了个遍。
赵喆和老耿也不客气,左一口右一口地品尝起来。
不得不说,这家的菜品,倒是真不赖。从造型到口味,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好酒好菜,三人吃得也是十分畅快。
三杯两盏下了肚,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您二位,下午这是去坪山了吧?”
齐德隆夹起一片三文鱼,点上芥末,沾了沾酱油,往嘴里一送,边嚼边问道。
赵喆抿了口清酒,抬起头回答说:“你猜的倒是挺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在那儿的?”
齐德隆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二人,抿了抿嘴,缓缓开了口。
“一猜你今儿就准得问这个。事儿啊,那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深圳这古玩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真不大。那天一大早,圈儿里就传开了——有人捞了颗阴阳眼,可新鲜热乎着嘞。”
“也不瞒您二位,我呀,还不像那些靠着倒手赚差价的。怎么说呢?我更像是给人打工的!按月拿着钱,专门替我那大金主搜罗这玩意。我对古玩其实也就一知半解,卖的就是个消息灵通!”
“反正甭管寻不寻得着,每个月的辛苦费是一分不少。就干我们这行的,还真没见哪个能像我这样旱涝保收。”
嘴上说着,还有些得意地眯起眼来,晃了晃头。
“算下来,我寻这东西也寻了有二十多年了。仗着消息够灵通,先先后后的,还真弄着了几个。可我那金主愣是一个都没瞧上,就只发话说让我接着找。”
“所以呀,那天我一听这消息。就立马约您那兄弟见了面,直接验了验货。您还别说,虽然我不咋懂这东西,可看着确实和以前那几个不太一样,个头好像也更大点儿。”
“一开始,他死活不肯给讲这东西的来头。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这才从他那牙缝里,抠出您名号来。您那兄弟也是真敢要价,开口就跟我要了这个数。”
说着,便伸出他那卤鸡爪来,竖起了三根手指。
赵喆和老耿先是一愣,紧接着,异口同声:“三百万?”
齐德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三百万呢,对我那金主来说,属实不多。可咱也是职责所在,起码得还一还价。”
“结果您那兄弟一口咬死,一分都不能少!说这价格是你们早就商议好的,他也做不了主。”
“一看他那口气,也是没缓儿了。我就先应了下来,让他把货留好,立马回去汇报。可谁成想呢,当天晚上,我刚把货款拿到了手。这电话再一打过去,就是他媳妇接的。哭哭唧唧,旁边儿还特别闹哄。”
齐德隆说得嘴都有些发干,抿了口酒。皱着眉头,仿佛心有余悸一样,继续说道。
“从他媳妇嘴里问了医院地址,我这一跑过去才发现。那人就跟被什么玩意附了身似的,那叫一个骇人!愣是当晚就给转到了康宁医院。”
“我之所以上门打扰,也是实在没法子。金主那儿催命似的催着我拿货,可您那兄弟愣是连句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就想着,来找您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先把货给拿了,好回去交差啊!”
说完了事情原委,齐德隆“嗨”地叹了口气,仰头就又是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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