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没用,封冥幽抿着薄唇,主动接过来,一饮而尽,水妖似的面孔皱成一团。
他闷闷地呛咳,嗓音沙哑,“师尊怎会回来?”
“封魔印裂缝,为师是剑修,管不了。”池锦一边回,毫不在意地坐到床沿。
两人距离更加接近,封冥幽敏锐地感知到煞气。
煞气浓郁的程度与死者生前的怨气有关,他的生母晚景凄凉,对魏涛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封冥幽在娘亲咽气后,将她的怨恨用魔族禁术炼化成煞气,储存在随身的芥子囊里。
因这个缘故,他对煞气极为敏感,眼中带着不自知的担忧,看着池锦。
池锦抬起袖子,嗅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是不是熏到你了,魔修功法诡异,血是腥臭的,斩杀时难免蹭到。”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小包蜜饯,郑重其事放到他手边,“这个没蹭到。”
拿到零嘴的封冥幽神情呆滞,没吃也没问,一个劲儿地盯着池锦瞧。
“你不是怕苦吗,喝完药就这甜口蜜饯吃,腻了还有果脯。”
池锦垂着头,理所当然地拨开他的手,兀自捏出一颗蜜饯,喂到他嘴边。
古法蜜饯是同白糖蜂蜜一起熬制的,甜腻的糖浆沾到封冥幽唇面上,他颤着眼睫,乖巧地咬住蜜饯。
“师尊费心了。”封冥幽咀嚼着蜜饯,灵药的苦味被甜味覆盖,说不是的腻歪感也在心头慢悠悠的滋生。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送完零嘴,拍拍衣服就起身,脸色正经地吩咐,“你早些睡,伤势好些就去泡药泉,别白费先前的努力。”
封冥幽目露复杂,不为别的,就为池锦的刚直。
怎么说也是孤男寡女,他的师尊半点绮念都无,活像在养儿子。
其实不是,池锦又不是纯情大圣人,她内心的感慨可要比没记忆的封冥幽多了。
自从得知往来同一人且拿回感情后,初始好感就带了层滤镜。
可现在不行,还是那句话,时候未到,池锦交代完就扬长而去。
封冥幽把蜜饯小包放回芥子,转而取出了一串红木佛珠。
红木佛珠通体莹润,色若玉髓,散发着皎月的气息。
这是他重生后,凭着记忆拿到的灵宝,上可渡魔,下可出煞气,原本是为了心魔做准备的。
现在……封冥幽想送给池锦,就当是迟来的拜师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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